第23章 水千寒作畫

    等他吃完之後帶著他走到院子裡,此時空地上已經擺滿了素描買回來的東西,用來作畫的宣紙、用來做風箏骨架的竹籤,以及一些棉線、紅袖也已經熬好了漿糊。

    宣紙鋪在擺放好的案几上,筆墨和顏料放在案幾的一側,剪刀放在地上的框子裡。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只等製作風箏的那個面了。

    「然兒喜歡什麼,是森林裡威武的王者,還是花園裡漂亮的花朵亦或者是其他的?然兒喜歡什麼我們就畫什麼好不好?要不然然兒自己畫也行,母親幫你看著。」

    水千寒蹲在他的身邊低頭和他平視,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可是然兒不會作畫,夫子說然兒只會鬼畫符,畫的東西難登大雅之堂。根本沒有作畫的天賦,讓然兒以後不要在作畫了,要不然那只是在浪費紙墨。還說然兒浪費的紙墨錢可以讓一戶百姓人家衣食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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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在說這話的時候,大概是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了,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水千寒感受到了他的緊張和害怕,於是身子前傾,抱著他:「想必先生那是在激勵然兒,讓然兒好好的學作畫。只是先生忘記瞭然兒現在還小,當然畫不好了,等過幾年掌握了技巧就可以獨立作畫了。」

    為了不給他留下心理陰影,水千寒輕輕安慰道。

    「母親告訴然兒一個小秘密,母親小時候其實也被你師祖說畫的都是鬼畫符,朽木不可雕也。」

    「但是母親不服氣,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你師祖另眼相待,如今道觀外牆的壁畫都是母親畫上去的,每個去道觀的香客都說那些壁畫很傳神。

    「還有人竟然想拓回去臨摹的,每當有人誇獎壁畫的時候,母親就會去你師祖那裡炫耀一番。」

    「於是你師祖總是跳著腳說,要不是他在我小時候用我只會鬼畫符來激勵我,如今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成就,現在就連你師祖也誇獎母親有繪畫的天賦。」

    「繪畫要多反覆練習才行,母親就知道一個很厲害的畫家,他為了練習繪畫,就反反覆覆畫了很多的雞蛋的。最後成為一個人人稱頌的大畫家。」

    「只要然兒努力了,母親相信然兒以後一定比母親還要厲害,因為然兒是個男子漢。」

    「母親說的是真的嗎?然兒以後還可以繪畫?」

    「當然了,母親以後做然兒的繪畫師父好不好?」

    「好,然兒一定好好學。」

    「那就這麼說定了,去讓紅袖給你穿上罩衣,我們作畫。紅袖。」

    「少爺,我們去更衣。」

    「好。」

    看著被紅袖牽走的孩子,水千寒叫過素描:「讓水墨查查這府中的先生是何人,都都接觸過什麼人,還有我不想在上京在見到他。」

    能對一個孩子說出那樣的話的人,大概也不配為師了。既然不會教,那以後就要吃這碗飯了。

    「明白!小姐,我們一定讓他再也不敢出現在上京了。」

    她還以為小姐嫁入了侯府,高門大院的規矩多,她們要被關在院子裡無聊的數螞蟻了了,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有用武之地。

    

    素描笑嘻嘻的跑著出去了,這種整人的事情她是最喜歡做了。

    紅袖帶著寒亦然很快就回來了,只是回來的他的身上多了一件牛皮做的罩衣,這樣就不會弄髒了他的衣裳。

    「然兒過來,我們一起製作紙鳶。」

    水千寒帶著他走向案幾前,想著先作畫,起初,水千寒讓他自己畫,然後慢慢的開始變成拿著他的手畫,最後變成了讓他站在一邊看著她畫。

    至於畫什麼水千寒早就想好了,既然是獨一無二的,那當然要不常見的才行。水千寒的繪畫技術很純熟,技巧也運用得宜,一盞茶的功夫她就畫好了一副展翅的雄鷹、紅著眼睛的小兔子、還有寒冬開放的梅花。

    「這些然兒喜歡嗎?要是都不喜歡,然兒告訴母親還喜歡什麼,母親都能給你畫。」

    水千寒擱下筆,指著幾幅畫問兒子。

    原本她是打算畫Q版的畫,最後想一想還是放棄了,那有些太另類了。

    「這些就很好,母親畫的老鷹和小兔子像是活了一樣。」

    「謝謝然兒誇獎,我們然兒這麼可愛的,那母親畫一張然兒好不好?」

    水千寒說著便再次用毛筆沾染墨汁,拿過一張潔白的宣紙,閉著眼睛片刻後再睜開,她便開始在宣紙上揮毫,一鼓作氣一個精緻靈活的小公子就出躍然在宣紙上。

    就在水千寒作畫時,院子裡的丫鬟慢慢的也都大著膽子湊了過來。他們看著慢慢成型的畫作,在一邊小聲的議論著。

    「好漂亮的小公子?」

    「夫人畫的少爺真像,而且看著好可愛。」

    水千寒畫完最後一筆把毛筆放在筆架上,低頭欣賞著自己的「大作」。

    一株結滿紫色葡萄的架子下,站著一位青衣的小男孩,他踮著腳一隻手高高的往上伸著。

    在他的頭頂上有一隻金色的小猴子,倒掛在葡萄架上,雙臂提著一大串的葡萄,看起來像是要遞給站著的小男孩,但是因為這一人一猴之間有些距離,葡萄小男孩只能伸著手掉這叫用力的去夠。

    作畫的人把孩子臉上的那急切又費力的神態表現的很傳神,他眼神靈動,充滿了靈氣。就連那個小猴子的金色毛髮因為在葡萄架下都有明有暗。

    小男子的腳下還有幾顆掉落的葡萄。

    只要熟悉寒亦然的人,只需一眼就能認出畫上的那個小男孩子就是他,實在是水千寒畫的太像了。

    「母親這是我嗎,好像我!」

    寒亦然看著宣紙上的人,有些吃驚地問,他怎麼跑到紙上去了。

    「當然是你了?」

    「這是只小猴子?母親為什麼要畫只猴子?我從來沒有養過猴子,我也沒見過猴子。」

    小人兒在等到肯定之後就認真的看著那副畫,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母親要在畫上多畫一隻猴子。

    「因為以後這隻小猴就是然兒的朋友了,他可以隨時陪著然兒玩,並且保護然兒。然兒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