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是比西越任何人都多了一世記憶的人,但是又因為她占了「水千寒」的身份,所以自動的把「她」想做的事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久而久之她就忘記了「水千寒」的存在,她就是真正的水千寒。這樣想似乎也沒錯,畢竟她這一世的記憶一來她就是水千寒。
其實也不算是忘記她了吧,畢竟她把「她」不能做的事情全都替「她」做了。
「夫人,你還好吧?」
丹青無意間發現水千寒握著轎攆窗戶的手有些青筋暴起,於是抬起頭關切地問。
這一眼她就發現小姐似乎情緒很不好,因為小姐情緒外漏的太明顯了,之前小姐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這樣反常的水千寒讓丹青怎麼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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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事情,只是想起了一件被我忽略的事情。這是到哪裡了?」
水千寒目光看著前方,似乎又是偏僻的宮殿。這個皇宮偏僻廢棄的宮殿還真的不少!
「回公主,這前面是宮裡關押犯人的牢獄,您想見的人如今就在這裡面。他被關在這牢獄最裡面的水牢里。」
王朗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
「停下吧,我想下去走走。」
水千寒此時心中還是有些煩亂,剛才想起的一件事情,竟然讓她在短時間內對自己的身份有了質疑。
她甚至在認真的思考自己是誰,以後應該做什麼。
聽到水千寒如此說,王朗讓抬轎子的人放下轎子,丹青扶著水千寒下來。
「夫人,要不然我們改天再去看那人,你的臉色不太好。今天我們就先回府去休吧!夫人,想必也不願意讓小少爺擔心。」
丹青想勸說水千寒,甚至搬出了寒亦然。
「你不用擔心,我沒事情。我是因為即將要見的那人,讓我想起了母親和那場大火。被大火焚身,母親當時一定很疼吧!可惜那時候我也只是一個嬰兒而已,什麼也不能做。」
大火焚身!
玲瓏長公主她自幼嬌貴的長大,不要說是說受什麼傷了,哪怕是被繡花針刺一下恐怕都有很多人圍著,疼惜著。
被大火焚身的痛,她又是怎麼忍受的了。她是實在不敢想像,母親是在如何的絕望之下才縱身跳入大火之中的。
「小姐,你的手。」
水千寒在想像著那個畫面的時候,她無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但是因為太用力,心中被突然湧來的悲傷充斥著,所以她沒察覺到自己的指甲嵌在了手掌心裡。
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掌滴了下來,被丹青發現了。
「奴才去找太醫。」
由于丹青的驚呼,讓王朗也發現水千寒的手在流血,他著急的說道。
「王公公不用找太醫,我這裡有藥。」
丹青拿過水千寒的手掌,輕柔的掰開她緊握的拳頭,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灑些藥粉在上面,然後用手絹給她包裹住。
「小姐,你又何必為了那個人傷了自己呢。我想夫人也不希望看到小姐你為了她弄傷了自己。」
「小姐,那人你打算讓他怎麼死,你只需站在一邊看著,奴婢替你動手。是斷他手筋還是腳筋,亦或者是分筋錯骨手。若是小姐還不解氣,就讓他受千刀萬剮之刑,小姐說多少刀,奴婢絕不會差分毫。」
上完藥,丹青扶著水千寒繼續往前走,但是卻也沒有沉默。
走在她們身後的王朗聽到這話,心下大驚了。這妍靈公主果然是不好惹呀,就連她身邊的一個丫鬟都這麼的「彪悍」嘛!那些刑法聽著都瘮人,她是怎麼這麼平靜的說出來的?
之前他所認識的那個話不多,但是卻做事情很周全的丹青姑娘,和如今說這話的人簡直是判若兩人了。
「我想親自動手。」
水千寒淡淡的道。
「好,奴婢給你數刀子數。」
「行。」
只是她可沒打算讓那人受千刀萬剮之刑,一次就結束了他的性命那對他來說太仁慈了。
他要讓他在無盡的煎熬中活著,讓他體會母親所承受的痛苦。
在快走到牢獄大門口的時候,王朗快走幾步上前,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遞給守衛,在他的耳邊又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水千寒就看到守衛跟著王朗走了過來。
「屬下,見過妍靈公主。公主要見的人就在裡面,屬下給公主帶路。」
「有勞了。」
水千寒帶著丹青和王朗跟著那個侍衛走進了大鐵門裡,厚重的大鐵門打開之後,水千寒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只是這血腥的氣味很複雜,有新鮮的,也有積年累月的,這裡的味道讓人作嘔。
水千寒拿起手絹在自己的鼻子下面揉了兩下,才壓制住了喉嚨里的翻湧。她跟著那個侍衛一步一步的往裡走,同時也在四處打量這裡的布局。
昏暗潮濕的牢房裡,牆壁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鼻息間充斥著血腥味,耳中是各種的慘叫聲、呵斥聲。
這裡倒真的是牢獄了,充滿了絕望的味道。
水千寒她們三人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是王朗在剛剛進門的時候就已經吐了。
水千寒和丹青似乎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讓帶路的守衛不由的心下起疑。這妍靈公主是真的不怕還是裝的很好?
這一路上誰也沒說什麼,直到守衛帶著她們停在了一道石門之前,他上前打開石門:「公主,人就在這裡。這裡是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不允許屬下等進入。」
「我明白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透過緩緩打開的石門,水千寒看到了裡面是滿滿的一池子水,只是原本應該是清澈的水,如今看上去卻是紅色的。
池水的中央只有一塊凸起的台子,此時一個人趴在上面,他的四肢被鐵鏈子拴著。
他聽到聲音抬起頭,望著門口站著的水千寒,臉上明顯帶著激動,他掙扎著起身,嘴唇蠕動著,水千寒聽到「玲瓏公主」的字樣。
水千寒直接抬手揮了一掌,被打之人沒有跌入水中,而是直接撞在了最後的那面牆壁上,然後又落在檯面上。
「這幾個字從你的口中說出來那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水千寒走進了水牢,她目光如劍的看著趴在台子上的人,她出口的每個字都包含了她此時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