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邊的李公公看著此時兩人相處的模式,不由的低著頭淺笑。
在整個西越敢和陛下如此說話了的,大概也只有妍靈公主了。
在妍靈公主的面前陛下似乎只是一個尋常的長輩,或者是一個關係很好的朋友。當然這樣他這樣想似乎是有點膽大妄為了,畢竟沒人敢和陛下做朋友。
但是妍靈公主和陛下在一起的時候給他的就是這樣的感覺,這是他們長久以來相處的方式。
很多時候其他人勸說的時候陛下不聽,但是只要妍靈公主開口,陛下就沒有不同意的。
即便是那時候陛下和妍靈公主沒有認親,但是已經說話很好用了。甚至有時候陛下連在朝中遇到的事情都會和她商議,偏偏妍靈公主每次也是言之有物,甚至還能提供不少有用的意見。
陛下對妍靈公主的偏愛是他們都看在眼中的,甚至有時候妍靈公主還敢「訓斥」陛下幾句,當然那已經是沒有認親之前的事情了,如今想來妍靈公主是不敢再「訓斥」陛下了。
偏偏一直以來似乎陛下很吃妍靈公主這一套,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都已經好幾年了,陛下對妍靈公主總是多了一些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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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誰也不會想到,威嚴的陛下會有如此的一面。即便是陛下最看重的宸王殿下,也看不到陛下如此一面。
「我想見皇后,現在方便嗎?」
水千寒也沒有和陛下多說什麼廢話,在給他檢查過身體之後,就直接開口了。
「靈兒,你去見她做什麼?那樣的人哪裡配你去見她?」
赫連齊昊一聽水千寒要去見皇后,他就有些不樂意了。不是不願意水千寒去見皇后,而是覺得沒有必要了。
而且那人心思歹毒,誰知道還會做什麼事情,萬一拿姐姐的事情去刺激靈兒就不好了。
對了,她如今已經不是皇后,只是冷宮裡的一個位分最低等的庶妃而已。
讓她從高位跌入泥潭那就是他對她最大的懲罰,她不是費盡心機想往上爬嗎?如今得到再失去的滋味想來也不好受吧!
「我就是去看看她落魄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昨日我已經見過她最為榮耀的時刻,在一天之內這麼大的變化,想必很有意思吧?」
對於當年利用她母親的人,她當然也不會讓她好過,黎家人踩著她母親上位,要的不外乎就是名利,如今他們機關算計落了個滿門流放的下場,不知道她如今後不後悔了。
「那讓李萬給你帶路。」
赫連齊昊看著態度堅決的水千寒,也不再說什麼了。
經過今天的相處靈兒的脾氣他還是了解一些的,今天即便是他攔著,她也會去的。還有以靈兒的本事那人大概也刺激不到她。
激怒了靈兒只會讓她自己更加的難過而已。
「不用李公公,讓王朗給我帶路就行了。我先把然兒留在這裡,等會他父親會過來。」
水千寒摸著兒子的頭道,兒子她暫時放在這裡。
「好,你放心吧,我會讓人看好他的。寒侯,昨晚住在梧桐宮了?」
赫連齊昊一臉好奇的看著水千寒問,想著他們畢竟是夫妻,也應該好好的相處一下。
「嗯,他住在偏殿裡。陛下,不知道寒君絕他在上京能停留幾天?」
「你問這個做什麼,他讓你問的?」
赫連齊昊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的神色有些嚴肅。
「不是,是我想著問的。然兒過幾天要過生辰,我想著他要是不著急可不可以等他給然兒過完生辰再離開。然兒如今已經三歲了,這是他第一次過生辰。」
水千寒注意到赫連齊昊的態度,知道他那是誤會了什麼,所以立刻解釋道。
這件事情的確是她自己問的,寒君絕根本就不知道。
「然兒什麼時候的生辰?」
赫連齊昊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神色要好了很多,然後把目光放在水千寒身邊的孩子孩子身上。
他可是知道外甥女很疼愛這個孩子,既然是這樣,這個孩子他也認下了。到時候他也送份生辰禮物。
「四天之後。」
「寒侯這次也是被我臨時給召回來的,他是邊關的主將,不能離開太久。而且他如今不在邊關的事情,也不能被外人知道,要不然……」
要不然還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亂子,他這次的事情做的有些冒險了。
「你說的我都明白,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當我沒問這句話,其實然兒能在生辰之前見到父親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水千寒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也沒人比她更知道戰場的事情,其實是瞬息萬變的。
不要說是幾天的時間,哪怕就是幾個時辰都有可能發生誰也無法預料的事情。
而且戰場這無法預料的事情玩玩都是以人命去計算的,她不能那麼的自私。
然兒大概也不想父親在這樣的情況下陪著他過生辰。
原本不知道他要回來,然兒的生辰就沒把他算在裡面,如今也就當他從沒回來過吧!
「然兒,你先待在陛下這裡,等娘親辦完事情來接你好不好?娘親讓紅袖留下陪著你。」
水千寒蹲下看著兒子和他平視,然後用商量的語氣和他說。
「娘親,你去辦事情吧,然兒會乖乖的在這裡等娘親回來。」
寒亦然笑著應道。
「然兒真乖,那個食盒裡是點心,你要是餓了,就讓紅袖拿給你吃。」
水千寒指著此時紅袖手中一直提著的食盒,那也是早上她準備的。
「好,娘親我知道了。」
越是如此乖巧的孩子,水千寒越不想他這麼快就進入她的世界,沾染那些不好的東西。
「真乖,那娘親走了。」
水千寒說完之後就離開了,但是在門口遇到了還身穿太監服的寒君絕,兩人錯身而過,彼此都沒說什麼。
水千寒在宮殿的門口再次上了轎攆,然後就被人抬著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越走越偏遠,甚至走到最後人都看不到幾個。
終於一扇破舊的大門出現在她的眼前,門上並沒有什麼匾額,斑駁的木門,外牆上也有著很明顯的歲月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