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衣點了點頭，轉過頭來想跟夜淮觴說話，卻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因此只能低下頭來，拱了拱手將二人送離了。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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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踩著風雪消失在巷口的拐彎處，竟讓周沅衣莫名的想到了一句話，同去同歸。
「這些日子倒是多麻煩，夜大夫為周夫人診病了。」秦蒔也不知道腦子裡哪根筋抽了，張口對夜淮觴說道。
「陛下的旨意。」言外之意就是他並不是特意為周夫人診治的。
罷了，這個人就這麼一個性子，指望他熱乎起來，還不如指望濕了的柴火能著火呢。
「前面路口便不順路了，我就不與夜院判同行了。」
說完二人分道揚鑣，只是走了一些距離之後，夜淮觴才鬆了一口氣。他素來嗅覺敏銳，秦蒔剛剛在一群挑糞夫的人堆兒里呆過，多多少少沾染了些氣息，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只是又不好發作，出來叫她難堪。
夜淮觴又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只是嘴角竟不經意的掛起了一抹微笑，這女孩子到底是個心善的。
「算是有了眉目了，你去看過周夫人了，情況怎樣？」
「還好還好，我聽她說話的時候有了些鮮活氣，想來也只是憂思成疾，身子骨發虛罷了，更何況夜院判的醫術都是有目共睹的。」
「這倒是，你在周家又看到夜院判了？」
「是陛下的旨意，特地傳召他過去為周夫人診病。」
謝縵點了點頭：「我前些日子聽說周家小姐一直喜歡夜院判，周小姐比你還大一歲，想來也是到了試婚的年紀，這兩個若是撮合到一起倒也不錯。」
「豈止是不錯那簡直就是太般配了……」秦蒔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秘聞，興奮地對母親說道，隨後又察覺自己說漏了嘴，不該隨便吐露別人的隱私，便改口道。
「夜院判是個面冷心熱的，周小姐溫文爾雅，男才女貌正當相配。」
「瞧你這小丫頭片子冒冒失失的，還操心起別人的事情來了，你倒是想想你自己啊，究竟什麼時候能把自己嫁出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給我選好了，那我就選誰吧。」秦蒔說道。
她認了這，輩子只要爹娘開心滿意，他們認可的人，那麼自己也就認可。
一直到了深夜，秦暮松才回來，家裡的燈火還亮著，謝縵坐在屋子裡，窗邊的矮炕上正在給他繡鞋面。
「忙到這麼晚才回來了，事情可有眉目了，人可抓到了。」見丈夫回來了，謝縵便放下了手裡的繡活兒，放到了桌子上，穿上了鞋，披了衣服，走了過來。
秦暮松擺了擺手：「我讓伙房給我燒了熱水，待會兒去洗個澡，身上鬧得臭烘烘的，可別染了你一身味兒。」
謝縵走近了，也聞到了秦暮松身上一股餿味兒。
「這人販子究竟搭在什麼地方？身上的味道這麼重。」一邊說著，一邊幫秦暮松把外套脫了下來。
「哪裡是什麼人販子呀？若是蒔兒查的那些都不錯的話想必這是一個要用孩子的心肺煉長生不老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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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世道，竟然還有人能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用孩子的命來換長生不老。」
裴不輸幾乎是倉皇逃竄，進了這破廟之中。幸虧他一直都是掩飾著自己的身份樣貌，所以城口的守衛也沒有認出他來。
由著他一路上明目張胆的出了守衛的大門。他在路上不敢亂跑，生怕引起官兵的注意，看著一群人匆匆忙忙的從城裡追了出來，四散開來到處尋找他也只是裹緊了衣服。低著頭，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這裡。
打開了破廟的地窖，裡面又傳來了一聲聲的嬰兒啼哭，有些孩子的嗓子已經嘶啞了。
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的話他會被那群人發現的他哪裡有那麼多時間？
算了，先煉製一顆丹藥，延續自己的壽命，等以後以後自己好起來了，再重新收集孩子……
裴不輸看著自己擺放在一旁已經腐朽了的桌子上的各種藥材，眼睛中發出一種猙獰的光芒，他想要活下去，長長久久的活下去，即便是現在遭受著這麼多的苦難，他還是想要活下去。
如果他自己真的可以長生不老的話他就可以煉丹這皇帝他就可以名揚四海，他就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錢。
沒時間了！
裴不輸當早些日子拾荒撿到的所有的柴火都抱到了一起起火，然後將破碎的丹爐在火上支了起來。
他從角落裡又翻出來一本破碎了的書，翻到某一夜之後按照書上所寫的順序慢慢的把所有的藥材都放進了丹爐之中。
不知道該說他心思縝密，還是應該說他愚蠢。這樣的一個夜晚他在這裡升起篝火，如果有路人的話，一定就會察覺的。
可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把丹爐里所有的藥水熬成了，九份分別給那些孩子服下。
孩子們怎麼能吃得了這種苦呢？他們哭嚎著越哭越厲害，因為藥水很燙很苦，有一些甚至連嘴邊都被燙起了泡。
有趕路的人路過這間廟的時候，便聽到裡面嬰兒啼哭之聲，再仔細看，發現這廟宇之中竟然飄著陣陣黑煙。
原本想要在這破廟之中落腳的心思也被打消了，他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這裡。
裴不輸看著這些孩子喝下了藥水之後，不同的反應，有的已經開始翻白眼，有的孩子口吐白沫，有的渾身發紫。
需要兩天，他需要兩天的時間，讓這群孩子不斷的被藥浸染。他們除了需要喝這些藥之後外，還要每天被這些藥擦拭身體。
這樣的折騰很難保證孩子不會死，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了，就算沒有辦法做成真正的長生丹，也能夠讓他多活個三五百年吧。
裴不輸嘴角掛著笑，一勺又一勺的把藥餵進了孩子的嘴裡，在他眼中這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
他們是救自己命的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