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雎面對自己的母親的時候,反倒是沒了那麼多的規矩,他揚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隨後慢悠悠的說道:「還不是皇兄看我太清閒了,說如今漢洲有了災事,讓我過去好好視察一番,說起來那也是我的封地,去一趟倒也是應該的。¤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太后拿糕點的手微微一僵,隨後面色冷然地看向趙雎:「我聽底下的人說,漢漢州那裡不但有災難,而且還有暴民涌動,你若去了豈不是很危險,偏偏這個時候叫你去,他這個兄長也不知究竟是怎樣當的!」
太后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是心懷愧疚的,若不是當初自己擔心後位不穩。何至於把一個將死之人的孩子奪過來放在自己膝下養著,不但最後自己的兒子得不到皇位,連那人死了都被人傳承,是自己逼迫的。
她那時過得步履維艱,後宮之中雖都稱讚她一聲賢良淑德,但背後卻並無祖輩蔭蔽,唯一一個當官的兄長也是個不成器的。
陛下那時有新歡在手又有舊愛重病,根本無暇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甚至還有那些煽動謠言的人,說若是將重病的孝賢貴妃立為皇后,未必沒有沖喜的效果。
皇帝對於自己這個中庸的皇后一向不滿,現如今聽了那些能人義士的言論之後,早已心中動搖,甚至起了一朝兩皇后的心思。
也幸虧當時的太后娘娘堅決反對了,這樣提議又將說出這件事情的人重重責罰,皇帝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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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自己膝下就無所出總歸是心中無底,太后娘娘又提議,將趙沈瀾放到自己膝下將養著。
皇帝當時一心照顧著孝賢皇貴妃,自然也就提議了,也不知那女人是否是因為離了孩子的緣故,孩子才報到自己這裡,沒幾天便去世了。
後來自己雖然生懷有孕,生了兒子,但終究不是皇長子。又因為覺得自己的孩子終歸是趙沈瀾帶過來的,因此也沒起別的心思,只把他當做自己親生兒子一樣養著,卻想不到這皇帝明面里對自己十分尊重,但背地裡總願意針對他這個無所事事的弟弟。
「兄長也是希望我能夠早日擔當大任,畢竟母后百年之後我還是要去自己的封地的,總不能一直賴在京城不走,京城之中早有流言陛下他總是為難呀。」
端的是一副為兄長著想的好弟弟的模樣。
「行了行了,你沒這個心思也很好做,皇帝有什麼好的,你瞧瞧他每日忙的連自己的妃子都沒什麼時間看一看。話又說回來,你如今也早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這城中的貴女難道就沒有一個合你的心意的?」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縱容了這麼久,也該關心關心他的婚姻大事了。
趙雎笑了笑:「我這人好美色,您又不是不知道,長得若不漂亮我可看不上。」
「若是說起漂亮來的話,秦將軍家裡的那個二女兒雖性子跋扈了一些,模樣卻城中一等一的出色,你瞧瞧晚凝這不過是有她三兩分的神似,便已是宮中出類拔萃的女子了。」
秦晚凝可並不覺得這是對於她的誇讚容貌之上,她自然沒有秦蒔那般迤邐可以萬萬不是只有他三兩分的美貌吧。
「這就算了吧,先不說,皇兄本就忌憚於我,秦將軍如今出征在外為國分憂,咱們卻在這後方惦記上他的閨女也屬實不好。」我若娶便娶一個身無出處長相漂亮的女子,我也壓製得住,那秦家的小姐我看過的性子太野,我可不喜歡。」
「這是打算給弟弟物色王妃了?」就在這時,皇帝的聲音從宮殿之外傳來,太后倒也並沒在意,抬眼看了一下他,便又坐了回去。
「可算是見你百忙之中抽身出來,來見一見本宮了。」太后笑了笑。坐在她身邊的淑妃秦晚凝卻是站了起來看著趙沈瀾行了一個禮。
趙沈瀾招了招手,秦晚凝便乖巧的走在他身邊坐下。這動作可稱不上規矩,只是在外人看來難免有一些寵愛小貓小狗一般的嫌疑。
「如今正是太平盛世朝堂局勢已經穩定,朕自然能夠抽身出來陪陪母后,正好弟弟如今年紀也夠了,應當擔當大事,為我這個做兄長的分憂。」趙沈瀾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看向趙雎:「弟弟莫不是跑到母后這裡來說我的不是?」
「胡說八道他還說你這個做兄長的為他著想!是我自己捨不得他去漢洲那樣的地方,他若是要去,你可千萬要多給他加派一些人手,不能讓他有了閃失。」太后跟皇帝之間雖說並非親生母子,但皇帝畢竟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因此倒也沒有過分生疏。
她是個沒心機的,就連當初把孩子抱到自己膝下養著,也是當時的太后提出來,自己順水推舟就把孩子接過來的。
「我這做兄長的只不過是希望歷練他一下正兒八經的事情,有底下的官員管著呢。漢洲是他的封地,早晚他是要過去的,若是連自己的地界兒究竟是什麼樣子都不了解,到時候怎麼統領一方百姓?」
這兄弟二人你來我往表面上看起來是兄友弟恭,事實上就是你跟我搶一句不讓。
秦晚凝也曾想過,究竟要不要幫郡陵王推倒皇帝,畢竟無論如何現在自己在宮中是陛下的寵妃,而郡陵王一旦推倒皇帝,自己便有可能成為他的階下囚。
男人的柔情蜜意可信不得。
總而言之這一屋子裡的人,竟然沒有一對是真正占了立場,一條心的,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隱藏,倒讓人覺得好笑,皇家之間哪裡有什麼親情可言。
從太后娘娘的寢宮出來的時候,皇帝還順便帶走了一直在太后身邊伺候著的秦晚凝:「你伯父就要回來了,我過幾日要給他準備慶功宴,到時候你盛裝打扮一番。」
秦晚凝含羞帶怯的點頭。皇帝對她不薄,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基於她立了軍功的伯父。
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踩倒那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