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不會讓你死

  「我要不是看你們的行囊都在這兒,還以為你們兩個都跑了呢,不是說好了你們幫我看店嗎?怎麼一個人都沒留在這。◦•●◉✿ 69ร𝓗Uχ.ⓒO𝕄 ✿◉●•◦」飛羽正在櫃檯前忙著,看樣子茶館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客人。

  「你什麼時候讓我們給你看店了?我怎麼不記得你這小二明明收了我們的錢,現在竟然還想讓我們給你打工抵債嗎?」秦蒔覺得這個姑娘有趣,看她言談舉止雖然帶了一股市儈之氣,可是眉目之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還是上位者的神情。

  這是個身份不簡單的。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邊不是也想進房子給你們打套消息嗎?我也是羨慕你們才敢把我自己的茶館交付給你們,都是朋友幫幫忙啦,我這裡實在是沒什麼人手,我又不能每天都守在這兒。」這樣說話的時候就越發的像一個女孩子,說話的時候會撒嬌,倒也可愛。

  「若沒什麼別的事的話,我便先回去了,你們兩個聊著。」夜淮觴看了秦蒔一眼,點了點頭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這個人一向古板,不是熟人也不願意多說話。

  其實回應了他一下,便被飛羽扯到一旁坐下,兩個人面前擺了一碟花生米,飛羽又扯過旁邊的銅壺,給她倒了一杯茶水:「我看你這個哥哥不像是能陪著你一起逛街買東西的呀。」

  「沒有就是我出去的時間有點久他有點擔心罷了,所以親自去找我了,說起來我今天還遇見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自稱自己是小郡主,您可知道在這扶桑城中,小郡主有多少個嗎?」

  「這扶桑城之中有小郡主的還真不少,只不過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帶著自己的護衛上街的恐怕就只有一個了。」飛羽神神秘秘的勾了勾自己的手,示意秦蒔探耳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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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蒔將自己的脖子伸過去,飛羽盯著她細長白嫩的脖子說道:「你這個姑娘細皮嫩肉的,一點也不像個會武功的,可是你又確確實實有點本事。」

  她不說正經話,秦蒔縮了回來,警惕地看著飛羽。「你是怎麼知道我會武功的。」

  「放心好了,我自己是個不會武功的,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見過的那些會武功的高手實在太多了,他們底盤紮實,走路時健步如飛,唉,該怎麼跟你說呢?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身體體質跟不上,我也有可能成為江湖上的一代高手的。」說完之後,她還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做什麼一代江湖高手,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是應該好好的回去讓你爹給你找一門好親事,嫁人生子嗎?」秦蒔實在有些忍不住了,便拆穿了她的身份。

  飛羽一點兒也沒驚訝,反而是淡然的搖了搖頭:「我為什麼要嫁人生子啊?我一點也不想嫁人生子,搞得女人好像只會生孩子似的。」

  「一個女子的一生如果不嫁人生子的話,還能做什麼呢?在家裡待一輩子,當個姑子嗎?」

  其實從前想著嫁人,也不過就是因為需要完成一項意願,她想要嫁的是一個自己喜歡的,而她又能做得了主的人,現如今這種想法也沒有改變過。

  「做什麼不行,憑什麼男人就有豐功偉績,我們女人就沒有,更何況我上面沒有管著我的人,我喜歡開茶館就開這個茶館,沒人能管得了我。」剛剛還覺得她是個值得人敬佩的呢,現在怎麼又看出來一點孩子一般的稚氣了呢?

  

  「我倒覺得不像是上面沒人管著你,反而像是一種叛逆,不過你的想法很好,我覺得也對。女人不應該局限於生孩子……」

  或許人的一輩子並不是別人怎樣過自己就要怎樣過就在南齊不是也有了女皇嗎?

  秦蒔跟飛羽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回去了。好久都沒有跟家裡的人通信了,現如今又在異國他鄉想要與家中的人聯繫更是難於登天。

  便是今年過年的時候,也不能回家依偎在母親的身旁烤著火爐守歲。

  秦蒔想哭。

  可是她的性子她他哭不出來,上輩子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已經把她所有的眼淚都流幹了,偶爾也會想,如果自己真的就死了,那該怎麼辦呢。

  會再來一次呢,又或者所謂上輩子經歷的那些,其實不過是一場夢境罷了。現在也是一場夢,夢醒了人就沒了,或許會去投胎,或者因為自己做錯了的事情下了地獄。

  「可歇息了嗎?」門外傳來了夜淮觴的聲音,秦蒔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晚上還沒有做針灸。

  秦蒔走到門邊,就看到了長身玉立的夜淮觴站在門前低垂著眉眼,整個人在那一瞬間溫柔的不像話。

  但很快的,他說話時的聲音便打破了,這一幻想,冷清的仿佛不是人間的活物:「該施針了。」

  秦蒔抿了抿唇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那麼的疼,但是後來可能是因為毒素蔓延太快的緣故,一會生下手越來越重了,要控制住的穴位也越來越多。

  若不是她還算堅強的話,恐怕就要承受不住。

  「若實在忍不住了,就咬著這個,不要叫出來。」夜淮觴是大夫,雖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刺激的這些穴位究竟會給秦蒔帶來多麼大的痛感。

  「放心好了我沒你想的那麼嬌弱…我就是想問一問我是不是最近都不能運功了?」

  「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不要與人械鬥,你倒好,直接上手了,運起氣來是不是覺得氣血翻湧難受得厲害?也真虧你能忍得住,還能跟飛羽聊那麼長時間的天。」

  「這茶館裡每日也不來幾個人,你又不是個愛說話的,我好不容易遇見了有趣的事情,又不告訴別人,等我死了之後誰知道呢。」她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落寞。

  她也不過是個年輕人啊,即便是已經活過一回了,又死過一回,可誰能夠真正做到不怕死呢,好不容易擁有的性命就快要沒了。

  秦蒔感覺一直在自己背後施針的,夜淮觴的手停頓了一下。

  「我不會讓你死的。」她聽見他承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