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裴星辰

  秦蒔所有醞釀了很久的話,全在看到夜淮觴臉色的時候咽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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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高調行事的,而是為了找尋能夠救命的解藥。這裡是南齊不是乾平的京城不可以任由自己作威作福。

  只是她不知道所有的這一番言論已經被人聽在耳中,並且匯報給了自己。

  「乾平的人?」端坐在蒲團之上的年輕男子,身上穿著麻布長袍,可是卻也不能夠遮掩出他身上一絲一毫的富貴之氣。

  他就是南齊的國師大人裴星辰。

  世人都知道,南齊的國師是堪比各國丞相的存在,他們會占星之術,代表著國家的昌盛與繁榮。

  而這些國師大多數都是孤兒,相貌極為秀麗,甚至有男生女相者只不過可惜的是大多都是因為窺探天機而過早,離世的短命鬼。

  裴星辰也不例外,他是他的師傅上山採藥的時候,在野外撿得的一個男童。他的師傅撿到他的時候,這孩子身上空無一物,連一個遮羞的布都沒有。

  哭也不會哭。看上去就像是個傻子,可是他的師傅算過了,這是個天命福星,是可以為南齊換來大運勢的人。所以就把他留下來了。

  師傅把他養到三歲的時候,他還不會說話。一點兒也不像別的小朋友一樣活潑靈動。

  直到他五歲的時候,他的天分才漸漸顯露出來,不但能夠出口成章,而且可以準確的預言星象。師傅所交代的功課里,他是所有師兄弟之中完成的最好的相貌,也是在所有師兄弟之中最為出類拔萃的,尤其是這一頭烏黑如長短一般的頭髮。

  南齊國的國師從不束髮,飄逸的長髮就好像是寬大的袍子一般。當然這一切的一切也讓他原本就秀麗的容貌更讓人覺得偏於女性了,甚至於裴星辰有一次上街體察民意的時候,被當徒子當作了小娘子上前調戲。

  「不管她是誰,願意為皇帝陛下說話倒是個腦子不清醒的。」他輕輕地往自己面前的棋盤上落了子。

  若是懂下棋的人在這裡的話,恐怕就明白了,眼前的這一位並不是一個下棋的,裝作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其實是拿著棋子兒擺圖案看呢。

  「昨天太后娘娘又召見您進宮了,您已經推辭許多次了,這一次難不成?」

  「你是個機靈的,只是有些機靈過頭了,這種事情用不著你管,若是我該進攻時我自然會去,若我不進宮那我便不去,誰也管不了我。」裴星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小徒弟。

  「做國師呢,就要有做國師的樣子,說,現在這個時候想著捷達林斯以後死的只會更難看。」

  這個徒弟是他從集市里買來的一個小奴隸,生的聰明伶俐與其他人字是不同,一顆心上恐怕是開出了十二顆竅。

  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只是看著他眼神之中對於別人的畏懼,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一些,哪怕明知道眼前的這一個一個調教不好,指不定就要把自己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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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徒弟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沒有否認師傅,他也知道師傅的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做什麼師傅都知道。

  這不過是個插曲罷了,卻說秦蒔和夜淮觴這裡。

  兩個人離開了那座飯館之後,話便越來越少了,秦蒔明白夜淮觴是為了自己好,可在她心裡卻不認同那些人說的話,認為夜淮觴阻攔自己,不讓自己說話,也是因為認同了那群人的說話,女子是不頂用的,終究不如男兒。

  「我最新得了消息,他們也不確定雪蓮究竟是在皇宮之中還是在雪域深山。所以咱們暫時只得在這個地方找個落腳處。」

  「這麼大的一片地方,找一個落腳的地方還真是不容易。」

  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哪有什麼容易不容易的。這丫頭現在真是沒話找話說。

  秦蒔看夜淮生也不願意跟自己搭話,心裏面的怒氣就更盛了:「我看咱們也不用東躲西藏的了,不如就這家茶樓吧。」她扯著夜淮觴就把他往一家茶樓里拽,說起來這茶樓的名字倒也稀奇。

  茶樓的名字就叫做一家茶樓。茶樓是個極為精緻的地方,這一家卻與別處不同,簡陋的簡直讓人嘆為觀止,只有三五張桌子以及缺了角的板凳,一點也不像文人墨客可以消遣的地方。

  走進屋子裡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竟然還真的有客人。

  有那長相嘮叨的摳腳大漢坐在裡邊抱著一迭花生米,手裡還握著一個鐵紅色的銅壺,也不知究竟是在吃茶還是在吃酒。

  「兩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兒呀?」就在二人環顧周圍的時候,從樓上匆匆忙忙的走下來一個小二打扮的人。

  這個人身量高挑,樣貌上頗有幾分陰氣,可秦蒔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女孩子。

  她自己就是個喜好男扮女裝的,對女孩子又多有了解,怎麼可能認不出這樣一個連喉結都沒有做出來的女孩?

  「店家,你這裡不是茶樓嗎?怎麼現如今竟然還讓人進去住店呢?」

  店小二拍了拍自己的手,帶著一種諂媚的笑,看起來市儈極了:「現如今南極不跟北漠以及乾平通商了,來往的客人變少了,很多吃茶的文人墨客也都沒了心情。」

  一邊說著一邊擦乾淨了凳子,手腳麻利的,簡直跟個男孩子一樣,看著秦蒔和夜淮觴坐下來的時候,臉上又掛上了帶著十足誠意的笑容。

  「現如今啊,各家茶樓早都已經不是單純的茶樓了,有的就像小店一樣改行做了客店的生意,有的呢更厲害,裡邊的雅間改成了賭場,唉…」這丫頭有模有樣的嘆了一口氣,仿佛為此十分遺憾似的。

  「行了行了,你這裡既然有住的地方,便給我們騰出兩間上好的客房。」

  「兩位難道不住在一起嗎?我看你們相貌般配,還以為你們兩個是未婚夫婦呢。」看他原本的嘴型,恐怕是想說他們兩個是私奔的小情侶吧,只是後來看到夜淮觴面色不善,所以才說出了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