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刁難

  「這件事情小的這種人哪裡能知道呀?若你們真的有疑問,倒不如一步到我們縣太爺的府中,問問他究竟是怎麼個情況。𝟨𝟫🅂🄷🅄🅇.🄲🄾🄼」

  秦蒔聽了這話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看了一眼這青天白日,算一算,這樣的日子大概也不到縣太爺休沐的時間。怎麼見現太爺還要到他的府上去呢?

  「如今你這府衙大開,縣太爺的府邸也不會離這裡太遠,我就在這兒等著,這批軍草的事,陛下也已經知道了,你的縣太爺真的確定要讓我去他的府上見他嗎?」

  秦蒔這話說的嚴肅,那人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啟稟大人,我對於這其中的事情也不太明白,要不我去跟師爺說一聲?」

  秦蒔點點頭:「我就在這裡等著,便是這位夜院判乃是皇帝身邊的親信,若你有什麼疑問的地方,也可以問一問他。」

  這人哪裡認得什麼皇帝的親信呀,只是看夜淮觴打扮的英武不凡,整個人又是長得極為出類拔萃的,因此也不敢懈怠,帶著一臉的討好的笑。打了招呼之後,退回去找他那個所說的師爺了。

  這縣衙里的大堂,裝飾的十分恢宏,看上去也很有幾分氣勢,一個身穿布衣的師爺手裡拿著個算盤,絮絮叨叨的在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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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師爺外邊來了人是打北邊來的。」說話的骨頭看向金士傑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敬畏,便是面對著現太爺的時候,大概也不必如此吧,眼前這個瘦瘦黑黑的小老頭又能有什麼本事呢?

  金師爺手裡面敲著算盤頭也不抬,也不回應他過了好一陣子,似乎是把帳算明白了才抬起頭來。

  「什麼了不得的事,讓你這麼火急火燎的來找我,規矩都忘記了。」他似乎剛剛完全沒有把捕快的話聽在耳朵里,那捕快站在那兒,哆哆嗦嗦的補充了一句:「外邊來了一群從北邊軍營過來的人是秦家軍的人。」

  「好大的架勢到了咱們汴州城這樣的地兒,怎麼著歇腳打尖兒,還想讓咱們汴州城的府衙給他們承擔費用嗎?」

  「不是為的這個是為了扣押在咱們這的那批軍糧的事兒。」捕快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看著師爺師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人請進來呀,你這個人消息總是不夠通達,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大聲的叫我好去迎接這種貴客。」他倒是把自己的事情推卸的乾乾淨淨,說著便跟捕快走了出去。

  秦蒔在外面等了好長一段時間,若不是日頭大一些,這樣大的風,她在大街上非得讓吹得著了風寒不可。

  「小的有失遠迎不知道這位將軍到我這府衙里來…」他這人說話時面帶笑容,滿臉的討好,秦蒔撇了撇嘴卻是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我到你這兒來究竟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知曉。和著他進去這麼長時間,什麼也沒有跟你說,那可真是個吃白飯的了,早日辭退了吧,留他這種人吃公糧實在是讓人覺著噁心。」

  她的話犀利,把那捕快說的面紅耳赤,可卻不敢反駁半分,這便是權利的好處了,無怪乎別人都願意站在權力的頂端。

  

  不管怎麼說,給人臉色看總比被人給眼睛看要舒服的多吧。

  那師爺不住的點頭,卻不搭話了,轉過頭來便讓出了一條路,讓幾個人到縣衙裡面去坐,看樣子倒是打算和解。

  秦蒔才不管他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現如今他只想著儘快把那批糧草帶到哥哥那裡去,否則的話吃緊的前線士兵們究竟該怎麼辦呢?

  「你們這個縣太爺的府衙裝裱的倒是恢宏壯麗,便是我在豐州城中的太守府,也沒見過如此恢宏的裝飾。」秦蒔一邊說著一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轉頭質問那師爺說道:

  「你們家的縣太爺放著這麼好的一處宅子不去住現,如今卻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竟然也捨得知道好的空地方?」

  那金師爺眼珠子轉了兩轉,一副鬼精靈的模樣,看上去就是個十分會糊弄人的。

  「現太爺如今病了,所以在他鄉下的宅子裡養傷呢,若是想要見我們縣太爺,恐怕得等明天。」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跟自己說是明天,明天就不知道要安排怎樣的說辭了,更何況給了他們喘息的時間,他們肯定會想法子把這批糧草運走。

  秦蒔擺了擺手:「線戰事吃緊,我不可能在這裡跟你空耗時間,既然你做不了主那邊,告訴我現太爺在哪裡,我親自去找他,讓他給我一個交代也就是了。」

  金師爺為難的揪著自己的袖子:「現太爺大人的確是病了,如今在養傷,您若是去看也只能去鄉下看。便是再重要的事情,也總不能讓我們縣太爺從病床上…」

  「你的縣太爺金貴,難道豐州城幾十萬百姓的命就不金貴了嗎?」秦蒔那雙白嫩的手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夜淮觴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她的手。

  「話雖如此…」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事業罷了,我不想為難於你,但你也應當與我方便,這件事情若是做得不好,怕不是你要陪著你們家縣太爺,一起走一遭斷頭台了。」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金師爺自然是被嚇得渾身哆嗦,撲通一聲竟然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家老爺吩咐的呀,可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你若是找老爺的話,真的要去鄉下的宅子去找,他嫌棄這裡的地方宅子修繕的不夠氣派,所以特地在老家占了耕田重新蓋了房子的。」

  她說的言辭誠懇,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秦蒔看不出他這話中究竟是真是假,雖然感覺到他的惶恐,但也並不爭氣,心中還是有些懷疑,這人看起來並不簡單。

  「這一批軍糧原本就是要運往豐城的,滯留在這裡也是師出無名,你做不了主,你們家主子也做不了主,我們調來了軍令就是為了調走這批軍糧。」原本一直坐在秦蒔旁邊,不出聲的夜淮觴終於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