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番外-玖玖(十二)

    「李婆婆,我的好大娘,您說得前言不搭後語,我便是一個字也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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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便可憐可憐我這個愚鈍的,將話說明白些可好?!」

    我好聲好氣,將身段放得極低,連連追問著李婆子。

    大抵上,不管多大年歲的女子都十分吃撒嬌這套,

    李婆子見我這般,立時便將近日來廚房發生的種種告知於我了。

    我聽著李婆子講述,越聽越來勁,聽得那是津津有味。

    此時的我便是肚子也不餓了,人也精神了,心裡頭砰砰跳著別提多來勁了。

    李婆子說了,最近來廚房幫忙的「小九」姑娘心悅我多年,至今未曾婚配,非我不嫁。

    李婆子與我轉述了「小九」姑娘的原話,那位「小九」姑娘原話便是這般說的,

    「少將軍是我見過最英明神武的男子,他高坐於戰馬之上,手持金槍的不可一世的模樣落在我的眼中便是世間最威風的兒郎。」

    李婆子還囑咐了我,讓我莫要太挑剔,「小九」姑娘模樣俊俏,性情隨和,關鍵她還對我痴心一片,

    李婆子讓我將「小九」掌握在手中,珍惜眼前人。

    我聽這李婆子說得種種,我聽著,嘴叉子都要裂到耳後去了。

    也不知道那「小九」姑娘是認真的,還是只是與那廚房的婆娘們玩笑打趣兒。

    顧不上那麼多了,雖然現下天色已晚,但我心中已然如烈火燎原。

    若是李婆子所轉述的話,為真,那我現下便要去與她說,我心中亦是傾心於她的。

    若是我找到了她,她告訴我與李婆子等人說的話為玩笑之言,不當真的。(-_-) (-_-)

    如若是那般,我便將我已經的心動收回來,從此以後我便再也不要理她,多一眼都不要看她,也不要與她笑了。

    我心中這般想著,腳上的步子也越發快了。

    待到了她現下所居的帳篷外的時候,她正巧沒睡,

    彼時的她正

    

    坐在大帳的門口,她在將帳篷內的軟墊抬了出來,坐在上面望天兒發呆呢。

    「蕭瑾瑜。」

    我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許是因為我的腳步太輕,她根本未曾察覺此時的我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我這般喚她名字,她一回眸,眼神之中蘊藏著幾分驚訝。

    待看清是我後,她揚了揚嘴角,隨後輕輕一笑,輕聲細語地與我說道,

    「咦?

    天色都已經這般晚了,你怎來了?」

    我不想與她多說什麼,我輕輕拉著她的袖口,將她拽到了空曠之地。

    她的大帳外儘是守衛,且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貼身侍女。

    當著這群人,我是如何也開不了口的。

    「你這是要拽著我去何處」

    「嘿嘿嘿,你慢些,慢些,我的鞋不合腳。」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鞋子掉了。」

    聽到她這般說,我連忙低頭瞥了一眼她的腳下,一隻腳光禿禿的,腳上的鞋不見了蹤影。.•°¤*(¯`★´¯)*¤°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我往回一看,那鞋子正躺在一米開外的地方。

    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心中本就著急,著急問她個明白,著急聽她的答案,

    偏偏此時,就連她的鞋子都這般不聽話,連個鞋子都在與我作對。

    我氣沖沖地走去,將她的鞋子拾了起來,而後蹲下身子,將她不聽話的腳塞進那不聽話的鞋子中。

    與此同時,我還認真檢查了她的另一隻腳,

    嗯,另一隻腳上的鞋子穿的蠻牢的。

    幫她穿好鞋後,我便拉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軍營不遠處,有一處空曠的草地,原

    

    本是留著再建一跑馬場的,如今還未開工,便一直閒著。

    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晚間的風帶著些許涼意,我將身後的披風取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我有事情要問你。」

    我環顧四周,周遭除了草便是樹,確定周圍無半分人影的時候我方才開口。

    說起來,我也是夠不像樣的。

    明明心中早就想好了說辭,

    但一與她面對面,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便再無用武之地。

    本想著心一橫,將想說的話一股腦全問個清楚,不成想見到她後我便又成了磕磕巴巴,說不利落話的傻小子。


    她認真的看著我,眼中的波光比天上的點點繁星還要明亮。

    看著她的眼睛,我嘴上磕巴得便更是嚴重了。

    「你.你你在廚房說了甚.你是不是在廚房與那些個婆子大娘們渾說來的.」

    話一出口,我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我這是在說些什麼.

    原本我準備好的說辭是柔聲細語的, 潤物細無聲的,先在話中給她下個套探明她的心意,而後再將我的心意表明。

    怎的,如今,卻將好好的話說成了這般?

    這般質問,話里話外還說她在「渾說」.

    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當真害怕她扭頭走了,連個明白都不給我。

    我的眼睛不敢再與她對視,只好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抬頭望著天兒.

    「我說了甚?」

    她清涼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緊接著她又開口接著說了下去,

    「我承認,我是與廚房的婆婆們開玩笑來著。」

    聽到她這般說,我將頭回正,失望與失落在我胸口處迴蕩搖擺。

    

    我便是知道,她這般的天之嬌女如何會對我這般凡人動心。

    我便是知道,她在廚房與那些婆婆說得話,不過是閒來無聊拿我逗趣兒解悶兒。

    我便是知道,她對我並無旁的心意。

    心中這般想著,我的臉色也跟著冰冷暗沉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被打入深淵的時候,她又開口了。

    「說是玩笑之言,但其中也藏著幾分我素日裡不敢表露的真心。」

    「與你青梅竹馬,是玩笑,但我心悅你,是真心。

    苦等你多年,是玩笑,但想與你成婚生子解你寂寥,是真心。」

    她的字字句句迴蕩在我耳邊,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的真切,

    真切到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與她四目相對,我愣著,她則是看著我發愣。

    不知過了多久,我方才聲音顫抖著與她確認,

    「你.方才說得,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初來軍營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你。

    起初,不過是因為你是那群人之中最白的,白的顯眼。

    後來,在我險些被鷹隼襲擊的時候,你奔我而來,將我攏在了你的披風之下。

    你教我射箭,我曾數次偷偷看你,心中對你的側顏動心過無數次。

    在我父皇母后以及我遇險,命懸一線之時,你恰好出現。

    大抵,是我與你的緣分太深,或是上輩子我們的羈絆太深,

    我走了,可我又回來了。

    如今既然回來了,這一次我便不打算再走了。」

    她聲音如今晚的月色一半清亮,溫言軟語講我的心激起千層漣漪。

    「或者,與你一起走。

    或者,與你一起留下來。

    總之,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