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十里紅妝

    四皇子的事情塵埃落定,郁璟和如釋重負。ඏ🍧  ☺👮

    北來南去幾時休,人在光陰似箭流。

    宮中萬世太平,時間緩緩流淌,眨眼間便已經過了一年的光景了。

    在這一年之中,只有喜事,而無憂愁。

    嫁作人婦的平安為李家添了個大胖小子,


    郁璟和每每見到李青嶼便要在心中偷偷感嘆一回,這小子真是好運氣,能將平安娶回家當媳婦兒。

    自打平安入了李家的門後,李家的日子便是越發的紅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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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做得一手好點心,李家麼兒進學前,平安便會給他帶上一食盒的點心,讓他送予自己的同窗。

    一來二去之下,李家麼兒便成了學堂之中最受歡迎的人物。

    還有平安的嫂嫂,在平安進門後便與平安前後腳的懷上了孩兒,平安在前,其嫂嫂在後。

    多年的鐵樹開了花,李家上下都一致認為,大嫂能夠懷孕乃是是平安肚兒里的孩兒給帶來的福氣。

    永毅侯府那邊也是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過不了幾日,永毅侯府的二姑娘便要嫁給李相的孫兒了。

    永毅侯府與李家的婚事全程矚目,

    人人都道,郁家的二姑娘與李家的二郎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兩人不僅才貌相配,在家世門第上亦是不相上下。👺✊ ➅❾ŞHᑌ᙭.ᑕό𝓜 🎀👌

    李家有個鼎鼎有名的李丞相,那永毅侯府亦是出了個傾國傾城的貴妃娘娘。

    在沒將郁璟溪娶到手的日子了,李慕白都是惴惴不安,

    「爺,小的真是看不過去了,您且瞧瞧您現在的樣子與原來當真是大不相同,

    原來的您是何等威風呀,不近女色,瀟灑快活,把酒言歡,倜儻風流.

    可.可您現在,不是對著郁二姑娘的

    

    畫像發愣,就是倚著欄杆望著天『溪兒』『溪兒』地念叨個不停,要麼就是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永毅侯府的牆根下吟詩弄月的.

    您成天這般瘋魔,到底是圖個什麼呀.」

    重九急切地說著,面上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按理說,重九作為下人,說出這般言語是有些沒規矩的,

    原以為李慕白會動氣,但是他卻沒有。

    李慕白直勾勾地盯著手中捧著的那繡著水仙花圖樣的帕子,眉目之間春意盎然,

    「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的我如何能與現在的我相提並論呢?

    從前的我乃是孤家寡人一個,我原來的威風肆意那都是裝的,不過是面子功夫罷了。

    現下,在我心裡頭,再沒什麼能比趕快將小水蔥娶回家來更重要的事兒了.

    我日日都掰著手指頭算著,算著離小水蔥進門還有幾日.」

    言及此處,李慕白順勢將自己的雙手攤開,隨即開始掰起了手指,

    一天,兩天,三天

    距離小水蔥進門還有七天。😾🐺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待七天過後,他便要連盆將小水蔥端回自己的房中了,

    連盆端,將其一舉拿下,收入囊中,

    嘖嘖,李慕白幻想著七日後的場面,心中早已美哉。

    他咧開嘴呵呵地傻樂著,同時下意識地將手掌相對,做出「端盆」之舉動,以這舉動表達他此時的所思所想。

    重九看著自己主子的模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心裡頭暗戳戳地想,

    眼前這人,真是沒救了。

    

    從前只聽說過少女懷春,這傻小子思春

    倒是頭一回見呢。

    也多虧了李慕白,

    白日裡頻頻拜訪永毅侯府也就算了,

    偏偏這小子好像不要臉皮一般,他到底也是李相的親孫兒,也是有家世有體面的

    這樣人家的孩兒竟會隔三岔五地去爬永毅侯府的牆頭,不是吟詩,便是奏樂,天天都有新花樣。

    李慕白的「壯舉」當真是讓永毅侯煩透了,

    本來嫁女兒心中該是有千萬不舍的,但現下的郁盛中只盼望著大喜之日趕快來,趕快將女兒送出閣,

    待溪兒嫁到了李家,永毅侯府大約便能清淨了。

    在眾人的期盼之中,李郁兩家的大喜之日轉眼便到了。

    在成婚的前一日,郁璟溪轉輾反側了大半宿,

    晨起之時,永毅侯老夫人問她昨日可睡得香甜,郁璟溪欲哭無淚,

    睡得香甜?這要求怕是有點高。

    郁璟溪坐在妝檯前,由著眾人圍著替她上妝,梳頭,更衣,簪花.

    她從永毅侯府嫁去李家,同在皇城之中,兩家距離也不遠,且那李慕白分明答應了,兩人成婚後,只要郁璟溪想,他便陪著郁璟溪回娘家小住,

    在今天之前,郁璟溪心中從未有過什麼憂愁的情緒,

    昨兒個夜裡失眠,也與傷感不舍無關,

    她之所以失眠了大半宿,那全都要賴姐姐,

    昨兒個姐姐從宮中送出來一個婆子,

    這婆子可有來歷了,後宮之中嬪妃小主承寵前都會有一位教養嬤嬤為其講述「侍寢規矩」以及「房中秘事」。

    那婆子便是佼佼者,活色生香的言辭配合著手舞足蹈地比劃,自打這婆婆一開口,郁璟溪的臉便開始紅,直到這婆婆說完最後一句,郁璟溪已然是羞得抬不起頭了。

    

    臉紅到脖子根,郁璟溪乃是臉紅到大腿根.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禮部尚書家的柳老夫人拿著嶄新的銀梳為郁璟溪上頭,

    按著規矩,能夠為新婦上頭的人須得六親皆全,兒女滿堂的全福之人,

    郁家的兩位,都不滿足,故而才由老夫人出面請了柳老夫人來。

    外頭的喜樂聲越來越近,郁璟溪望著銅鏡中頭戴鳳冠身著霞披的自己,

    頭上佩戴的冠金晃晃的,耀眼奪目,金冠上的鳳凰造型靈動非凡,鳳嘴銜長纓,長纓之下有步搖,

    鳳冠上頭綴著足有千數的鮫珠,鳳冠的底端綴著一圈的烈紅如火的紅寶。

    郁璟溪身上所穿的喜服無論是繡工還是質地都是絕佳的,身後的裙擺足有兩米長,上頭密密匝匝地繡著祥瑞的雲紋以及桃李海棠之花樣。

    「吉時已到,二小姐,咱們出門了。」

    在喜婆的提示下,郁璟溪方才回過神來,

    在蓋上紅蓋前,郁璟溪回頭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祖母與母親,

    她嫣然一笑,璀璨生輝,

    「祖母,母親,溪兒要嫁人了,你們且放心,溪兒已經長大了。

    自今日起,便該由溪兒照拂你們了。」

    三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相顧無言,唯有熱淚千行。

    伴隨著紅蓋上頭,郁璟溪目之所及唯有喜氣的紅,嘈雜聲歡鬧聲不絕於耳,郁璟溪一步一步走的既輕盈又堅定。

    她在心中默默地念著,

    「祖父,你看見了嗎,孫女兒要嫁人了。」

    「兄長,妹妹要嫁人了,多想你今日能在場,能背著送妹妹出嫁,能吃上妹妹的一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