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繾綣

    皇太后自是有「眼力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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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自己皇兒已經將話說得這般明白了,她自是沒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悅貴妃且好好照看皇帝罷,柔貴人那邊自有哀家料理。」

    皇太后冷冷地撂下了這一句話後,便緩步走出了明梧宮。 .🅆.

    現下,約莫著已到了亥時。

    外頭已然是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了,

    郁璟和吩咐了身邊的元寶與如心,命二人一同提著燈將皇太后送回長樂宮去,

    身邊的人多兩個,便等多兩份光亮,再者說,有如心與元寶一同相送,郁璟和也安心。

    其實,方才皇太后的話,郁璟和一句沒聽進去實在不可能的,

    她望著皇太后離開的背影,耳畔之中又迴蕩起了皇太后的方才的言辭。

    「皇帝為了你,都不選秀了,且這麼久了,皇帝便只寵幸你一人,他眼中可還有後宮旁人?」

    「雨露均沾,雨露均沾,何為雨露均沾?」

    「你久悅宮日日澇,旁的宮苑則皆是大旱罷。」

    心有不平,難免便會生出怨懟,柔貴人此番這般行事,是否其中也有陛下偏心太甚的緣故呢?!

    或許.或許她不該裝糊塗,她該勸著陛下多去旁的宮中走一走的,不該讓皇帝一門心思地撲在她的身上.

    「和兒,你在想些什麼,這般入神?」

    蕭疏闊陡然開口,將郁璟和的思緒打亂,

    「陛下,臣妾沒想什麼.」

    郁璟和垂目,隨即回答道。💝😎  ✋👽

    「說謊。

    你心中若有事便會寫在臉上,且,你瞞不過朕的。」

    蕭疏闊語氣堅決,話語

    

    之中含著一股堅定與果敢。

    見蕭疏闊依然這般說了,他既然已經洞穿了她的內心,她再如何假裝不過也是徒勞。

    索性,便直截了當些。

    郁璟和原是坐在床榻邊上的,她微微俯下身,低頭側躺在蕭疏闊的腹部上,

    「其實也沒什麼的,臣妾不過是覺得,陛下今日受這苦,多多少少都與臣妾有關。」

    郁璟和的口氣之中似乎含有幾分失落,

    蕭疏闊看著將頭枕在自己身上的郁璟和,她臉背向他,他看不見她的表情,

    但從她微微顫抖的肩膀,與說話的語調之中,他便能猜到,這妮子怕是又掉「珍珠兒」了。

    說來也是奇怪了,先前幾年,這妮子並不像現在這般愛掉珍珠兒。

    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從前的她從不會這般,沒事找事,自己往自己身上攬事,自己為自己扣大帽.

    蕭疏闊沉吟了幾秒,而後才開口道,

    「可不就是你害的,

    當初,你若沒有進宮,朕便不會感受到何為一生一次心意動。˜」*°•.˜」*°• 69shux.com •°*」˜.•°*」˜

    現下,朕對你動了心且付出了真情,你卻打退堂鼓了?

    怎麼,朕的悅貴妃何時變得這般膽小了,不僅膽小且還畏首畏尾.」

    蕭疏闊邊開口說著,邊拿手順著郁璟和的如瀑般的墨發向下捋著,動作輕柔,寵溺乍現。

    「臣妾才沒有。沒有膽小,也沒有畏首畏尾.」

    

    郁璟和回答道,而後她又接了一句,

    「臣妾不過是想著,陛下不應當這樣偏心,專寵臣妾的.」

    「那,如果朕偏要專寵,偏要偏心呢?

    朕身在這至高尊位上,已經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了,

    朕捫心自問,朕坐在這高位之上,問心無愧。

    一無愧於南朝的江山社稷,二無愧於南朝的黎民百姓,三無愧於朝中追隨於朕的眾位臣子。 .🅆.

    身為一個帝王,勤政愛民,朝綱嚴明,公平清正,

    如此依然是足夠了。

    至於,朕寵幸誰,偏心誰,鍾愛誰?世人有何資格置喙?!」

    蕭疏闊頓了頓,而後又開口繼續說道,

    「你記得,朕寵幸你,便是因為你值得,在朕眼中,你便是人間最值得。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但在朕這裡,朕會填山平海架橋,平了這中間的無數阻礙.」

    他是南朝的帝王,他明明是這世間最不可一心之人,

    但是,他為了她,已經做出了自己最大的改變,以及最大的讓步。

    如此,已然足夠了。

    對於現在來說,她的任何回答都稍顯蒼白,情動則身動,

    兩人都還是挺「正經」的,

    可越到後來,越不對勁兒。

    一聲一聲地帶響兒不說,且這動靜兒也是越來越大,

    郁璟和的身子壓著蕭疏闊,她用雙手捧著蕭疏闊的面龐,便像是捧著什麼寶貝一般,啪嗒啪嗒一口一口的…

    該說不說,此時的郁璟和與蕭疏闊,便應了那句話: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郁璟和嘟嘟囔囔的新鮮話一句接一句的,

    「臣妾就知道,臣妾是有福氣的.」

    「陛下,您現下在臣妾心中的形象又比之前高出了一截。」

    「鴛鴦散」的藥性雖已去了八成,但蕭疏闊體內殘留著三分暗自喧囂。

    且,郁璟和唱了這麼一出,蕭疏闊自然更是按捺不住。

    他一個翻身,兩人便調換了個位置,

    蕭疏闊直直地盯著郁璟和,而後將頭湊到了她耳邊,輕輕說道,

    「朕原本沒想欺負你,可是,方才你也太不規矩了.」

    郁璟和聽著蕭疏闊這般說,連忙搖頭回絕,

    「陛下,您得聽話,太醫說了,陛下身子還未大好,切不可.不可縱情肆意.」

    郁璟和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蕭疏闊打斷了,

    「朕的身體朕自己心中有數,今兒個朕若是欺負你,約莫著還能好得更快些呢.」

    蕭疏闊的語氣之中皆是戲謔之意,

    此時,若是郁璟和點頭,那便等同於「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不行,為了長遠之計,為了蕭疏闊的身體恢復,這事兒可是不能應的。

    想到這裡,郁璟和一個翻身,便從蕭疏闊的臂窩之中鑽了出來,

    她手腳並用趕緊逃,

    逃跑之前,她只留給蕭疏闊一句話,便自行前往明梧宮的偏殿去了。

    「陛下,為了以後,您.您暫且忍耐幾日吧,

    有道是,好飯不怕晚,好酒不怕巷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