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誤會?誤會

    李太醫走到方桌旁,將桌上那套青玉鏤刻紫薇花的茶具拿在了手中,

    他將鼻子往前湊了湊,而後又掏出一塊白色的絹帕輕柔的在茶具之上擦拭了一番。69shux.com (謁演 )

    「平安,你速速去取一碗清水來。」

    平安聽到李太醫這般吩咐,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前去將李太醫所要的清水取了來。

    清水已經準備好,李太醫便從隨身的藥箱之中取出了一瓶紫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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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醫將紫色的粉末倒入清水之中,而後將其混合均勻,

    原來的清水,現下已經變為紫色,

    李太醫將那茶具放入到了已經調和好的紫色液體之中,

    只見,那紫色的液體遇到了青玉鏤刻紫薇花的茶具,瞬時就變成了藍色。

    「果真,果真是這茶具出了問題。」

    李太醫指著這套茶具開口道。

    「這茶具,有何問題?」

    蕭疏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疑竇叢生,

    「啟稟陛下,悅貴妃娘娘此番乃是中了龍葵之毒,

    龍葵,有毒不假,但這龍葵也是一味藥材,

    但若是要以龍葵入藥,須得將其煮熟方可入藥,

    龍葵的毒性乃是源於其中的龍葵鹼.

    臣現下便可斷定,悅貴妃娘娘此番中毒的原因便是因為這套茶具,

    悅貴妃娘娘近日來總是用這套茶具飲茶,沸水注入壺中,會中和掉一部分的毒素,同時也會有所殘留。♡♢  👌💢」

    李太醫心中的謎團已經解開了,

    蕭疏闊聽完李太醫的一番言論後,他現下心裡頭的怒火已經頂到了頭,

    他努力壓抑著,努力按捺著,努力讓自己歸於平靜,

    片刻沉默後,蕭疏闊緩緩開口了,

    「這套青玉鏤刻紫薇花的茶具是從哪來的?」

    「回.回稟陛下,這.這套茶具.乃是.

    

    」

    平安吞吞吐吐,不敢將那人的名字說出來,

    「說。」

    「回稟陛下,這套茶具乃是皇太后送予娘娘的.」

    平安索性將兩眼一閉,直接報出了送茶具之人。

    皇太后?

    這套茶具,是他母后送來的?

    蕭疏闊怔了一怔,面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的確,前不久,母后曾請他前去長樂宮,話里話外無不是在表達著,他太過於寵幸悅貴妃,

    可,可是當日,他也與母后推心置腹,坦誠相待了,

    為何母后要背著他對和兒下這般黑手?!

    據李太醫所說,這龍葵之毒,一旦服用,非死即傷,

    且,這傷是傷在內里,龍葵之毒,會令人萎靡不振,精神錯亂,若是再嚴重些便是要瘋癲無狀了。⑥⑨ⓢⓗⓤⓧ   .⃝ⓒⓞⓜ

    蕭疏闊當真想不通,母后究竟為何要這般做?

    就算母后不喜歡悅貴妃,難道她絲毫顧及小六,小七與玖玖了嗎?!

    悅貴妃可是這幾位的娘親啊…

    想到這裡,蕭疏闊再也坐不住了,

    他面色鐵青地從久悅宮離去,

    一時一刻都忍耐不了了,他現下便要去長樂宮向母后問個明白。

    蕭疏闊腳下的步伐便如那疾風一般,不一會兒便到了長樂宮,

    他並未讓人通傳,便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彼時,皇太后午睡方醒,

    「闊兒,你怎突然來了,倒是嚇了哀家一跳。」

    皇太后眼角含笑,能看得出來,對於蕭疏闊的突然來訪,她是驚喜的。

    

    沒有半分迂迴,沒有

    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蕭疏闊直奔主題道,

    「母后,久悅宮的那套青玉鏤刻紫薇花的茶具可是您差人送去的?」

    蕭疏闊心中帶著氣,這語氣自然不善,且面色也不好,

    皇太后聽著蕭疏闊這般問,似乎也從話語之中品味出個一二來了,

    「是,那套青玉鏤刻紫薇花的茶具的確是哀家送去的。

    哀家瞧著你這架勢,極像是來對哀家『興師問罪』的?!」

    「那套茶具上有毒,龍葵之毒,

    這毒,危及性命,傷及精神,或是要命,或是瘋癲.

    母后,是兒臣喜歡她,是兒臣要寵她,為何您偏偏要動兒臣的心愛之人?」

    此時的蕭疏闊已經全然喪失了理智,他控制不住自己,對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大聲咆哮道。

    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個則是自己心悅之人,

    親生母親在背後對他心愛之人下了黑手,試問誰還能保持理智?!又有誰還能清醒克制?!

    皇太后聽著蕭疏闊這連珠炮一般的話,她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當她再次與蕭疏闊對視的時候,眸子之中已經儘是寒冰之色。

    皇太后一字一頓地對著面前之人說道,

    「你是否已經在心中認定了,此事是哀家所為?

    既然,你已經認定了,那便等同於給哀家定了罪,那哀家還有何好解釋的?

    哀家只怪你,不知不識哀家的心,哀家只怪你,不知不識哀家之品行以及為人。」

    母子二人之間的氛圍一時之間到達了冰點,母子二人面對面,僵持不下,

    誰也沒有再開口,長樂宮的主殿之中一片寂靜。

    就在此時,皇太后身邊的佩環開口了,

    「恕

    

    奴婢僭越了,今日陛下與皇太后這般倒是讓奴婢想到了一趣事兒,

    先前,奴婢曾與皇太后玩笑,奴婢說陛下您的性子和皇太后生的極像,

    那時候,皇太后還只一味的否認,

    可今日一看,奴婢當初的話才真呢.

    皇太后實在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陛下您有所不知,那日皇太后將您找來,您與皇太后坦誠交代了您對悅貴妃的心思,

    待您走後,皇太后獨自沉默著思量了許久後,皇太后曾對奴婢說過這樣一句話,

    那便是『當皇帝已經夠辛苦了,若是再讓他違背本心,做個不能愛不敢愛的傀儡,那哀家該有多心疼.』

    次日,皇太后便讓奴婢將這套茶具送去了久悅宮,

    說起來,陛下此番也是關心則亂了,您細細想想,若是皇太后有心要害悅貴妃,為何要這般行事?

    讓奴婢親自將茶具送去久悅宮?是生怕日後事情敗露查不到嗎?」

    佩環的一番話猶如天降甘霖,蕭疏闊聽著,心中也明朗了許多。

    「佩環,就數你話多。

    既然你這般有精力,你便也去跟著查上一查,哀家也想知道,後宮之中何時出了這樣一位人物,

    害了悅貴妃不說,還試圖將這屎盆子往哀家頭上扣?!」

    皇太后語氣淡淡的,蕭疏闊顯然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言行有失,他低著頭,猶如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皇太后看著蕭疏闊的模樣,不禁想到了之前少年時的蕭疏闊,他背不出來書的時候也是現下這般模樣.

    罷了.罷了.

    到底,她是做母親的,面對自己的親生孩兒,何須針尖兒對麥芒兒呢?

    到底,她是做母親的,應該大度些,不管闊兒幾歲,他到底都是她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