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郁璟和離開明梧宮後,蕭疏闊便陷入了沉思.
方才,她對他說的每一句,句中的每一個字,他都有聽進心裡去。
其實,
對於蒼及的種種,蕭疏闊早已知曉。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情絕非小事,
永毅侯是得了蕭疏闊的指令前往蒼及探查,但與此同時蕭疏闊亦是派了他人一同前往。
他知道關於蒼及汗王與永毅侯嫡長子之間的細微聯繫,
那處胎記,那道疤以及蒼及汗王與永毅侯極度相似的面容…
「福來,你說,如果她知道了她兄長的確還活著,她當如何?而她又希望朕如何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現下明梧宮中除了蕭疏闊與福來之外再無旁人,
福來聽著陛下的問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悅貴妃娘娘平日裡待他的好,她心中是清楚的。
現下,便是他回報一二的時候了…
福來在心中打了腹稿,反覆斟酌字句後才開口回應蕭疏闊,
他端著茶壺為蕭疏闊續著茶,
「陛下,奴才看得出來,
悅貴妃娘娘是個重情重義的,
且悅貴妃娘娘與後宮旁的主子娘娘都不同。」
郁璟和的確是不同的,這一點蕭疏闊承認。
剛入宮的時候,她單獨面對自己的時候不過分討好亦不裝樣拿喬,她把控著恰到好處的尺度,在兩者之間她掌握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
後來,面對自己的寵愛,郁璟和依舊小心謹慎,蕭疏闊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看出來,
福來這般言語,讓蕭疏闊很是好奇,
在福來的眼中,
他的悅貴妃究竟不同在何處…
蕭疏闊抬起頭望著福來,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你如何看出她與旁人不同,
你
且說來聽聽…大膽的說,照實說…」
「依奴才愚見,
悅貴妃娘娘與後宮旁的主子娘娘不同的地方便在於,
悅貴妃娘娘的膽子大,後宮旁的主子娘娘見到陛下多少是有些怕的…
可悅貴妃娘娘見到陛下卻不同,奴才瞧著悅貴妃娘娘與陛下相處之時的景象,總覺得您與娘娘都很舒服自在呢…」
福來嘴上這般說著,他心中亦是這般想的,
蕭疏闊聽著福來的回話,而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之所以沉思,便是因為福來方才所言一語中的…
郁璟和那妮子的確是個膽子大的…
要是她膽子不大,方才也不會與他這般說了…
蕭疏闊想到了少時讀過的《戰國策》中,其中有一篇《鄒忌諷齊王納諫》,那裡面的道理不是正能說明解釋其中的洞天,
後宮旁人之所以膽小怯懦,百般依順,那便是因為旁人怕他懼他有求於他…
郁璟和之所以與旁人不同,那便是她對他無所求,
他知曉,他明白,郁璟和此生唯一所願便是父母親人,郁氏滿門平安,
這個願望,她不止一次曾對他說過…
對於她兄長的事情,
她明明可以有所隱瞞,明明可以包庇,
但是她卻選擇了對他坦誠.
蕭疏闊心中思量許久,
罷了罷了,他的確是輸了,
輸給了那巧言令色的悅貴妃,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的天平已然向郁璟和傾斜,
換位想想,蒼及的汗王是南朝兒郎,何嘗不是好事兒呢?
蕭疏闊雖然已經動搖了,但是他畢竟是一個君王,他亦要考慮南朝的得失,
「福來,明日,你去將悅貴妃請過來,朕有事與她商議,
關於蒼及,關於她的兄長,朕有要事與她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