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嬪娘娘的身子已經很沉了,她比郁璟和的月份還要早上三個多月,
掐指一算,已然是八月有餘,不日便將臨盆了。
但是,這玉嬪娘娘生了個孩童性子,貪玩極了,
每日她都要捧著碩大的孕肚,從芷蘿宮走來雲水閣找郁璟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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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玩,其實就是兩個孕婦湊在一處嗑嗑瓜子,聊聊天,再一起給各自肚子裡的小傢伙做做活罷了。
自打郁璟和之前的步輦出事以後,玉嬪便不敢再坐步輦了,
她一貫走著來,再走著回,還美名其曰步行最為穩妥最為安全.
按照郁璟和的看法,若是有人牟足了勁頭子想要加害於你,那便是安安靜靜,踏踏實實的窩在自己宮中睡覺都危險,
那日,她從步輦上跌落一事,陛下身邊的澈公公查了一個月才有了眉目。
說起來,這人的手段也當真是高明.
郁璟和步輦跌落之時,正是秋季,晨起與晚間與正午溫度相差極大,
那人不知從何處聽說了陛下漏夜前去雲水閣看望郁璟和,
再加之郁璟和彼時懷著身孕,
嫉妒心作怪,便命人在四更天的時候將那沸騰滾燙的熱水澆在了路上,澆在了雲水閣去往明梧宮的必經之路上,
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真的逮到了郁璟和第二日乘坐步輦前去明梧宮。𝟨𝟫🅂🄷🅄🅇.🄲🄾🄼
四更天,滾燙沸騰的熱水澆在路面上,便形成了一層薄冰,
太陽一出來,便慢慢融化成水漬,水漬浸在縫隙之中便是那青石板鬆動打滑.
後來,便有了郁璟和跌落一事。
澈公公是福來的徒弟,
這師徒二人皆是心細如髮,觀察甚微。
澈公公將宮中負責打梆子的人挨個詢問了個遍,一邊問一邊用筆記下來,回去後再反覆推敲記錄之中的細枝末節,
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離出事之處最近的兩處院落,一處是嫻嬪娘娘所居的蕭嵐苑,另一處便是靜妃娘娘的芷蘿宮。
確切是何人幹的,還沒有定論。
按照澈公公的調查,有人看見一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見打梆子的人便迅拐進了小道中,
這小道是死的,經過是蕭嵐苑,終點為芷蘿宮.
而那身影,似乎捧著個類似銅盆的容器.
玉嬪與靜妃娘娘同在芷蘿宮,
按理說,玉嬪晉了位份,按照南朝的規矩,位列嬪位便可遷宮自居,
玉嬪的位份是能擔當一宮主位的。
但是,晉位份的時候,玉嬪恰巧懷著身孕,不宜興土木,這事便暫且擱置了,
陛下的意思便是等玉嬪生下皇嗣後再動。°°°·.°·..·°¯°·.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妹妹,你每日捧著肚子來來回回的累不累?」
郁璟和心下一動,隨意地開口問道。
「我不累,太醫說了,多走一走,等到臨產的時候,更容易生。
姐姐,你可知,那李太醫私下裡和我說了,我肚子裡的八成是個小公主.
那日聽聞可把我高興壞了,高興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
玉嬪眉飛色舞地說著,似乎
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了一句,
「之前,我看著淑妃姐姐地二公主可愛,便一直祈禱自己肚子裡的也是個公主,
誰承想,竟如願了。
說出來不怕姐姐笑話,我連公主的乳名都想好了。」
郁璟和看著喜形於色的玉嬪,也被那份初為人母的喜悅感染到了,
她溫柔的問道:
「我倒是好奇,我們八公主的乳名喚什麼?」
「便喚『寶兒』,珍寶的寶。」
玉嬪眉眼間的笑意藏不住,她念著『寶兒』二字的時候,眉眼間的溫柔仿佛能將一切堅硬融化.
「姐姐,你可想過你這回懷的是皇子還是公主?」
玉嬪話鋒一轉,對著郁璟和發問。
「我呀,我的身邊已經有了灝兒了,我自然是想要一位小公主的呀。
其實,不瞞妹妹了,肚子裡的是男是女我倒是不知道,不過若是女兒,我已經想好了名字。」
兩個孕婦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
「喚什麼?」
「不管是男還是女,我肚子裡的便排行老九,乳名便喚『玖玖』,
報之以瓊玖的那個玖,
便是美玉的意思。」
郁璟和低聲念著,玉嬪當即拍手稱讚,
「玖玖,這名字真好聽,和姐姐兩兩相較,
我的『寶兒』似乎略遜一籌,
嗯.」
玉嬪思索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我肚子裡的排行老八,若是依
著姐姐取名的方法,喚作叭叭,也不好聽呀.」
郁璟和被這番言語逗的前仰後合,笑得花枝亂顫,
小公主喚作「叭叭」,當真不好聽.
兩人又聊了許久後宮之中的趣事,
那劉太后去了後,孝期還未過,陛下尚且在守孝,沒有召後宮嬪妃侍寢,
倒是那與劉太后同出一族的珍嬪忍不住了,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深夜潛入陛下的明梧宮,意圖勾引.
兩人聊到此處,均一致認為,那珍嬪當真不要臉也沒有半點羞恥心,
郁璟和與玉嬪二人從午膳後一直聊到下午時分,方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玉嬪臨走前與郁璟和道別,
「姐姐,前些日子我晚上睡得不安穩,隔壁的靜妃也不消停,
有一日半夜三更的,想一出是一出,她竟叫人端盆淨面.
真想趕快將肚子裡的孩兒生下來,趕快帶著孩兒獨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半夜三更?端盆淨面?
「靜妃娘娘好興致,她日日都三更天淨面?」
郁璟和裝著不經意的樣子,隨口一問,
「也不是,大概只有那一回,反正我只看見過一次。」
「何時?」
「嗯,一個月之前,哎,巧了,便是一個月之前的今日呢。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日我點心吃多了,半夜燒心睡不著。」
郁璟和在心中盤算著,那一日她從步輦上跌落至今,便足足一個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