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
每每遇到煩心之事,或是每每遭遇那挫折的時刻,
蕭疏闊都會來雲水閣找這朵解語花,
垂頭喪氣的來,精神抖擻地回。
來這裡一趟,蕭疏闊的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程度上的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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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來,這幾日,永壽宮可有消息?那位在裡頭可安分?」
蕭疏闊一邊批閱著今日的奏章,一邊開口詢問道。
「回陛下,永壽宮那邊並無異樣,劉太后每日都賞花喝茶,與平常無異。
嗯.」
福來有些吞吞吐吐,
「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你跟在朕身邊這般久,當清楚朕的脾氣。
朕最厭煩人家說話到一半,有所隱瞞。」
蕭疏闊的語氣含了三分慍怒,福來察覺到了主子情緒的變化,連忙開口將方才的遲疑一股腦說了出來。
「珍嬪娘娘身邊的總在永壽宮附近盤桓,
方才,您去了悅主子那裡,
珍嬪娘娘來過明梧桐宮,想要見您。」
「她想見朕?這話說出來你可信嗎?」
蕭疏闊將頭抬起,看著福來問道,
陛下這個問題問得,讓福來如何回答,天子和嬪妃之間的事情,哪輪得到他置喙?!
福來連忙垂下眼,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敢隨意猜測主子的心思。👹☝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珍嬪想見朕是假,怕是她另有他意呢.
不過,朕心裡倒是很好奇,
福來,你去將珍嬪請過來罷,朕想知道,待她見了朕,會與朕說些什麼.」
蕭疏闊繼續說道,福來得了主子的命令,連忙去辦主子交付的差事。
沒
多大會兒的功夫,珍嬪便到了。
「臣妾參見陛下,願陛下福壽安康。」
珍嬪向著蕭疏闊行禮,一邊的福來看著眼前這位主子行禮時候的樣子,
那福身抬手的動作是不是有些「裝」過了?!
說是行禮,但看著好似在起舞一般.
雖說心中渾想主子這件事是大錯特錯,但福來真的忍不住.
「起來罷。聽說你今日來明梧宮來找過朕,所為何事?」
蕭疏闊如此開門見山,著實讓珍嬪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她心裡還盤算著,她與陛下多日未見,今日陛下又特命福來前去相請於她,
原以為兩人見了面後要寒暄問候,乃至被翻紅浪一番呢
畢竟,若是真的與陛下行魚水之歡後,這接下來她要做的便容易多了.
她當真沒想到陛下這般沒有情趣,
不過,她今日來這明梧宮來尋陛下,心中也是做足了準備的,
前朝之中,劉家被陛下判了流放之刑,
珍嬪的父親,那位幫著平王籠絡人心的劉大人用自己最後的關係,將一封親筆信送進了宮中,
送到了珍嬪的手裡,
信中所言,便是讓珍嬪切莫輕舉妄動,一定不要為劉家求情,
劉家眾人這次能僥倖留著一口氣,已然是陛下恩寬了,
劉大人在信中還囑咐了珍嬪,若是劉家想要東山再起,
她,便是劉家唯一的希望。🐳♔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要得陛下寵愛,要儘快懷上皇嗣,且還得是一位皇子。
若是珍嬪身側有了皇子,那劉家才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珍嬪心中想著父親的囑託,心裡便有了力量,她眼中噙著淚,抬頭望向蕭疏闊,隨即開口說道:
「陛下,臣妾今日前來是有要事想要與您稟告。
臣妾之所以入宮,便是劉太后想要臣妾幫著她穩固她在後宮的地位。
臣妾與劉太后同為劉氏女,
但是,臣妾與她雖然同根同源,心性與脾氣卻大不相同。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臣妾並非是那不分黑白曲直之人.」
珍嬪哽咽著,說了一大堆沒用的廢話,
蕭疏闊才沒空和這位橋柔造作的在這兒扯閒篇兒,他終於忍不住,嚴厲的發話了,
「說重點。」
短短三個字,配上蕭疏闊緊皺的眉頭以及加重的語氣,
珍嬪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她偷偷瞄了一眼,
陛下面容之中帶著不悅,
「劉太后前日給了臣妾『浮生水』,她命臣妾將其下到皇太后以及悅妃娘娘的飲食中。」
珍嬪直接了當說出今日前來之緣由,
蕭疏闊一聽到「浮生水」這一名,便從案桌後站起身來。
這「浮生水」是毒,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主要腐蝕人的胃部,致人腸穿胃爛,
服用此毒後,不會立刻毒發喪命,
「浮生水」從服用那日開始計算,中毒之人會受盡折磨,痛苦非比尋常,足足七日。
筋明顯地鼓起,
皇太后與郁璟和,
一個是他的親生母親,一個是他心尖子上的女人。
劉太后,當真心思毒辣,手段陰狠。
「朕命人封了永壽宮,劉太后如何能將這髒東西傳遞於你?」
蕭疏闊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此事非同小可,他一定要詢問清楚。
「陛下,您身邊那位燮統領,他生前有個副手,
說是副手,實則二人之間的關係便如同兄弟。
這一次,封禁永壽宮便有這人,是他幫了劉太后。」
珍嬪這樣一說蕭疏闊心中便明白了,燮統領為平王效力,而這平王與劉太后狼狽為奸。
燮統領與平王已死,前朝的劉氏一族也已被流放,以後大抵要在某個偏遠苦寒之地苟延殘喘,不成氣候了。
但是,這後宮之中,劉太后的地位與存在對眾人仍然具有威懾力。
「便是前兩日,劉太后找來那副手,遞給了其一個不大的錦盒,請那副手將錦盒交予我手,
劉太后對其說,錦盒之中裝著的是她貼身佩戴的金佛,
想求我將這金佛供於佛堂前,告慰那些死去的.」
啪—,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珍嬪的話,她被這響動嚇了一大跳,
是蕭疏闊將手邊的茶杯打翻,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點。
天子震怒,明梧宮內伺候的人紛紛跪下,眼睛看著地,不敢抬頭。
「她,要告慰何人?告慰犯上作亂的平王?還是與平王狼狽為奸的佞臣?
如此蛇蠍心腸,怎配開口閉口言稱吾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