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到了約定好的時辰,
皇后娘娘身邊的蟬兒如約等在雲水閣的後門外。
平安是個鬼靈精怪的,加之郁璟和事先特地囑咐了她許多次,
平安先是讓元寶借著打掃宮苑周邊的花草為名,叫雲水閣的下人將周邊圍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才將皇后娘娘身邊的蟬兒從雲水閣的後門帶了進來。
蟬兒隨著平安一道進到了雲水閣正殿之中,
一踏進殿門,蟬兒便看見璟妃娘娘身著款式簡潔的繡著連枝桃花的杏色裙衫,半靠在香妃榻上。
「娘娘,蟬兒到了。」平安對著自家主子開口說道。
蟬兒向郁璟和行禮後,便聽見那美艷的女子淡淡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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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宮請你來雲水閣,是有事情想要問你。
事關皇后娘娘,你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一番話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聽著卻獨有一番威儀。
「娘娘請問吧,奴婢定然如實相告。」
蟬兒心裡也是知曉的,自己的主子對這位璟妃娘娘很是欣賞也很是喜歡,
昨日平安偷偷地給她遞話,她第一時間便告知了皇后娘娘且在皇后娘娘准許下才來這雲水閣的。
「皇后娘娘此番懷孕,著實辛苦,本宮是生育過六皇子的人,自然也是知道女子懷胎不易。
但本宮打眼一看,總覺得心中不安且有疑,你且和本宮說說,
自打皇后娘娘懷孕後可有用過什麼新鮮的物件,或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❻❾s𝕙υ𝕏.Ⓒ๏𝐌 ♟😾
你切記要仔細想後再回給本宮聽。」
郁璟和開口說出此番尋蟬兒來的目的,
蟬兒聽著,心中卻有些顧慮,雖說皇后娘娘時常與自己誇讚璟妃娘娘的好。
但璟妃娘娘今日貿然將自己找來,話里話外打聽的都與皇后娘娘腹中龍嗣相關,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
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呀,
蟬兒的面容之中,流露出了一絲顧慮的神情,這抹神情叫郁璟和看在了眼裡。
「你心中所想,本宮大概是能猜到一二的。
若是你怕本宮向你打聽,是為了加害於皇后娘娘,那你就想左了。
接下來,本宮要說的話,還請你聽在心裡,回去也轉告皇后娘娘。
第一,本宮對皇后之位沒有半分興趣,本宮一向欣賞皇后娘娘的人品德行,斷然不會耍些陰狠的手段陷害。
第二,本宮願以六皇子起誓,自打本宮進宮後,便沒存過害人的心思,更遑論要害一個未曾出生的孩兒呢。
本宮此番是要相幫於皇后娘娘的,你若是不信,大可現在就回去。
全當本宮此番是『平白無故』地多心多疑了罷.」
郁璟和雖然是真心想要幫皇后娘娘,但眼前這丫頭就差把「不信任」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她也不是天生的好脾氣,既被人懷疑了用心,倒不如直接把話說明白了。.•♫•♬• ❻9ᔕ𝕙Ⓤ𝓍.¢σ𝓂 •♬•♫•.
蟬兒聽完這番話,連忙說道:
「奴婢,奴婢不是懷疑璟妃娘娘,只是現下皇后娘娘懷著身孕,棲鸞宮的上下人等都是時刻謹慎,
您也看見了,皇后娘娘現在的身子,虛弱得很,可再經不起任何性差踏錯的地方了。」
郁璟和聽著蟬兒說的,在心中斟酌了起來,
什麼是可「再」經不起,這個「再」是何意?
「皇后娘娘自打懷孕以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郁璟和微微眯了眯眼睛,向蟬兒發問。
蟬兒眼見這璟妃娘娘都用自己親生的皇兒發誓了,想必是真心的,便沒加隱瞞,一五一十地說給了眼前這位璟妃娘娘聽。
「起初,皇后娘娘懷孕之時,只是害喜有些厲害,皇后娘娘未曾往心裡去,
後來皇后娘娘便開始生白髮,但太醫說,女子懷胎,不同的人體質不同症狀也自然不同,
這懷孕時候生白髮,也不是稀奇的病症,生育過後自然就好了,
太醫給皇后娘娘的安胎藥中加了補氣血的藥材,
同時還囑咐咱們平日要多給娘娘按摩按摩頭部,這不僅能安神還能疏通血脈。
皇后娘娘平日裡所用的膳食以及藥物,都是由奴婢與竹兒以及香茅親自動手,從不敢交予旁人,萬般小心謹慎,
但問題卻出自那劉太后在得知皇后娘娘懷孕後送來的賀禮,那一支鳳舞九天的金步搖。」
郁璟和聽著,心裡越加迷惑,催促著蟬兒趕緊將話說明白,
蟬兒歇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那鳳舞九天的金步搖,劉太后送來時候說是先帝贈予她的珍貴之物,
那步搖精緻極了,金絲轉成的鳳凰栩栩如生,鳳凰的羽毛都雕刻的格外細緻,
這步搖不知是何種工藝,似乎是用香料將製作鳳凰的金線先行侵泡?
奴婢不太懂,總之這步搖含了一股宜人的香氣,每每佩戴暗香浮動。
我們娘娘很是喜歡,加之又是劉太后所贈,十日裡有七日我們娘娘都會佩戴這支步搖。
後來,娘娘懷著身子,平日裡總有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之症,
若是一日兩日,倒還能說得通,可我們娘娘一個月都這樣,心中不免有些生疑。
忙叫一直為娘娘安胎的李太醫將綺鸞宮上下排查了一個遍,
李太醫是個細心的,醫術精湛不說人品又端正,我們娘娘心裡很是信重。
前前後後忙活了一整日,李太醫終於在娘娘的梳妝檯子上找
出了問題所在。」
蟬兒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經李太醫探查,那支金步搖是被人抱在了濃濃的香料汁水裡,
李太醫說,若是想要這支金釵染上香氣,必是要足足浸泡三個月才使得香味滲在步搖之中,經久不散。」
「若是本宮沒有記錯,這支金步搖是皇后娘娘剛剛得知懷孕時候,劉太后便托人送過來了?
劉太后也不是神仙,怎會做到未卜先知?
況且女子懷孕,也是算不定的事情呀。」
郁璟和發現了事情的不合乎常理的地方,冷靜地提出了疑問。
「您說的這一層,我們娘娘也想到了。
這才將這個事情捂住了,沒有張揚出去,也沒有說與皇上聽。
我們娘娘顧慮著,這件事情地疑點太多,且又涉及身居高位的劉太后。
沒有實打實的人證物證,沒有詳實的事情脈絡,如何能去御前狀告太后呢,
這一不小心便落了個不尊的罪名。
不過,幸好老天開眼,經劉太醫探查,這香來自西域,功效便是安神助眠的,大體上對龍胎是無害的,
且我們娘娘發現的及時,日後收進盒子裡,拿的遠遠的便是了。
現下,娘娘本就因著這一胎身體弱,便不像橫生事端,再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惹人注目了。」
蟬兒說到此處,心中實在為自家主子感到委屈,聲音中夾雜著哭腔。
郁璟和聽完蟬兒所述,心中能夠理解皇后娘娘做出隱忍與讓步時,心中定然是不平與憤懣,
皇后娘娘身處後位,為著後宮祥和,為著陛下看中的皇室顏面,也為著自己,她當時都不得不瞞下來。
但是,若是她與皇后娘娘對調,是她經歷了當時的事情,她斷然不會像皇后娘娘一般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