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盛!」
「凌瀟瀟,你們……」
曹頌午的身體和聲音都忍不住地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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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次遇襲被綁,不是受到宗門事務影響……
是尋仇上門!
凌語盛跟凌瀟瀟走進來,站定在曹頌午的面前,看著曹頌午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並沒有絲毫的動容。
仇人就在眼前。
埋藏十幾年的恩怨,終於到了復仇的時刻。
第四個從外面進來的人,是紫陽郡新任府主齊知禮,後者來到陸凡的身邊,低聲道:
「曹頌午的修為已經完全封禁,他不會有機會啟動血咒,傷害師公,但是,如果殺掉曹頌午,所有血咒立即就會爆發,反而會威脅到師公的性命。」
這話,是提醒三個人,注意保住曹頌午的性命。
陸凡點點頭:
「放心,他現在還死不了。」
凌語盛卻露出異常不以為然的笑容:「只要能殺了曹頌午,我就算死了,也沒有了遺憾,至少為我的夫人復仇了!」
一番話,說得是咬牙切齒,緩緩走近曹頌午的姿態,更是彷佛要生啃對方血肉。
曹頌午本能地掙扎後提,狼狽至極:
「你不能殺我!」
「殺了我,你自己也會死。」
「走開!」
「你們快弄開他,他瘋了!」
曹頌午大聲疾呼。
旁邊幾位門人弟子也都在後退。
凌語盛雖然是非超凡者的修為,但是武道修為還在,比一身修為被封禁的曹頌午強了太多。
抓小雞仔一樣地把曹頌午拖了出來,狠狠慣倒在地。
一拳!
咔嚓!!
曹頌午右臂骨裂。
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在左臂。
啊!!!!
曹頌午發出悽厲痛快地痛嚎。
凌語盛一拳接一拳,砸的都是非致命傷的部位,拳拳用力,彷佛要將這些年承受的一切痛苦和憤怒,一點一點地發泄出來,讓曹頌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徹骨的恨意。
報復!
他的心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陸凡、凌瀟瀟站在後面,沒有阻止。
齊知禮有些於心不忍,主動施法,給曹頌午療傷。
回春術!
圓滿境界的療傷術法,幫助曹頌午快速恢復著身上的皮肉傷,痛苦翻倍。
凌語盛下手更加兇殘,沒有了顧忌。
拳頭開始往曹頌午的臉上招呼。
不一會兒,曹頌午一張臉被打得血肉模糊,兩隻眼睛全部打爆,這還是因為齊知禮給他加持了《堅韌術》的遠,否則腦袋都碎了。
曹頌午的慘狀,幾個門人弟子都不忍直視。
太殘忍了。
「爹。」
凌瀟瀟見父親發泄得差不多,上前兩步,按住凌語盛的肩膀:
「讓我來。」
凌語盛雙手全都是血,毫不顧忌地擦了下嘴巴,長長吐一口濁氣,轉身退到後面,對齊知禮道:
「醫好他。」
「我現在改主意了。」
「以後每天過來揍他一頓也不錯。」
「……」
身後一群人,同時心顫。
太狠了。
再看曹頌午,幾個門人弟子哭的心都有了:
你說你得罪這種人幹什麼!
凌瀟瀟走到曹頌午面前,伸手,虛空繪製圖文符咒。
陸凡一愣:
「什麼術法?」
凌瀟瀟當前繪製的圖文符咒,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凌瀟瀟頭也不回地道:
「惡咒驅離。」
「……」
「這是我在邙山找到的一門功法,專門用於驅散惡咒……只不過,從被施咒者的身上施展此術,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除非我的境界修為比施咒者更高,所以就一直沒有用!」
陸凡聞言追問:
「這種術法,直接對施法者本人施展,能夠徹底根除掉師公體內的血咒?」
「當然。」
凌瀟瀟道:
「不然我怎麼會浪費一次修煉八級術法的機會,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專門修煉此法。」
齊知禮、凌語盛齊齊動容。
陸凡露出笑容。
太好了!
其實他也有追查解除惡咒的辦法。
但是……
沒有得到有用的情報。
沒想到凌瀟瀟不但找到了,而且已經修煉有成,為這一天準備多時。
這麼說來,師公凌語盛很快就能解除惡咒,恢復超凡修為。
這時,凌瀟瀟已經完成圖文符咒的繪製,右手虛握金色符咒,雙手一搓,符咒左右分開,然後分別指向施咒者曹頌午,以及被施咒者凌語盛。
嗡!!!
金色符咒鑽入到曹頌午和凌語盛的體內。
曹頌午一雙血肉模糊的眼洞洞裡面浮現出銀色的符籙圖案;
凌語盛的胸膛後背,出現了黑色的咒文,遍布全身。
兩者之間迅速呼應起來。
凌語盛目露煎熬難受之色;
曹頌午身體裡面的銀咒一點一點的進入凌語盛體內。
黑色咒文遇到銀咒,如同春陽融雪一般,快速的消散。
凌瀟瀟作為構建雙方橋樑的媒介,眉目緊閉,默默控制著銀咒主體摧毀自己分裂出去的惡咒。
很快……
黑色的惡咒變得殘缺,威能大減。
凌語盛的身體裡面,似乎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也開始了反擊,衝擊得黑色惡咒快速潰散。
銀咒幾乎一蹴而就,加快了摧毀黑色惡咒的速度。
看到這裡,齊知禮露出笑容。
陸凡則一直在警惕著曹頌午等人的動作,如此重要的時候,不敢有絲毫怠慢。
隨著黑色惡咒的最後一道印記從凌語盛的體內消失,凌語盛的身體裡面傳出一聲鐘鳴,彷佛某種金屬大鼎被敲響,沉穩悠遠。
獨屬於超凡者的氣息,從凌語盛的身體裡面氤氳而出。
緊接著……
陸凡感覺到,有大量的天地靈力開始往凌語盛的體內匯聚。
凌語盛睜開雙目。
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目,此時此刻變得異常明亮銳利。
凌語盛返回超凡,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就連頭髮都迅速轉為烏黑,整個人的精神都年輕了許多。
曹頌午的情況跟凌語盛正好相反。
整個人彷佛蒼老了很多歲,從外表看上去四十歲的模樣,直接變得垂垂老矣,彷佛風燭殘年一般,氣息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