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倒陳喬安，三下五除二。
看著趴在桌子上吹起泡泡的縣衙主簿，陸凡讓人給自己弄了盆清水潔面，清醒了下，隨手把厚厚的熱毛巾丟在桌上，走到窗前，順著飛檐走角的古風建築，背負雙手，眺望寒月。
外面又飄起了小雪。
室內卻暖洋洋的。
他來這個世界，已有半年。
很奇怪呢。
居然一點都不懷念那個世界。
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煙火氣更加濃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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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的清晰真實，而不是那些靠朋友圈點讚聯絡感情，結果面對面可能恨不得從頭到尾去刷手機找話題。
「大人。」
「我讓夥計扶陳大人回衙門，還是給他在這裡找個房間住下？」
酒樓老闆小心翼翼地從後面詢問。
元朗街的老闆，都認得陸凡，對陸凡也無比的信服，否則不會在糧食短缺的當下開門接客。
陸凡頭也不回地擺手謝絕：
「多謝老闆，今天飯菜花了些心思，很不錯，陳主簿這邊我來安排，就不勞老闆費心了，你們早點休息。」
然後沖外面勾了勾手。
兩位黑衣黑褲的捕快從黑暗之中行出，一言不發地來到陸凡身後。
來人是馬有志、廖青。
陸凡直接吩咐道：
「扶陳主簿回衙門。」
「是！」
二人扛著人離開，同時放下酒菜錢。
陸凡也裹了裹總捕頭的制服，離開酒樓。
走在覆蓋積雪的街面上，陸凡的思緒異常的清晰條理。
今日收穫不少。
根據陳喬安透露出來的成長經歷，基本可以判斷出，陳喬安入門一級術法花費的時間很短，只有區區數日，但是從入門到小成，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達到小成境界，就算可以出山了。
大的家族，不會願意在一級術法上浪費太多時間，只要掌握了基本的攻擊術法、防禦術法和輔助移動術法，可以碾壓一級武者，就會馬不停蹄地要求他們衝擊二級符師。
嚓，嚓。
腳下的積雪發出先鬆軟後踏實的聲音。
陸凡心道：
陳喬安之所以花費了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才修煉到小成境界，不是因為他資質不行，而是旁支不得家族重視，也沒有貼心的朋友一起修煉交流。
陳喬安從入門到突破小成境界，反而不如陸凡、凌瀟瀟，甚至比不上阿南。
陸凡只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火球術》便已經突破到小成境界。
凌瀟瀟修煉《神行術》也僅僅只用了一個月。
阿南這邊底蘊差了些，進度慢，但也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突破到小成境界。
這就是交流學習的好處！
回到回生藥坊。
三個人，六束視線聚焦過來。
大家都沒有休息。
「師公，師父，師叔。」
陸凡面不改色地打了招呼，闡述自己路上梳理總結出來的情報。
凌語盛點頭：
「不出所料。」
「根據陳喬安所提供的信息，我們基本可以確認，任何術法，入門是最簡單的，修煉到小成，花費的時間是入門的十倍百倍！但是要修煉到更高境界，達到大成，必然會花費更多的時間。」
說到這裡，凌語盛環顧室內三位年輕人：
「你們現在面臨兩個抉擇：要麼就此放棄繼續修煉一級術法，專心修煉武技……要麼，暫停武技的修煉，專心把術法修煉到大成境界，或是前往衛捕營，尋找二級術法的傳功渠道！」
「天南王朝肯定不缺這些基礎的術法秘籍！只要你們展現出符師的悟性和能力，應該是有機會獲得更高級別術法秘籍的。」
凌語盛的分析很對。
衛捕營是進修晉級的地方。
除了武技，還有符師一道的手段。
儘管符師一道的手段很少，但是至少可以修煉《爆裂火彈》跟《火彈連發》，幫助他們順利突破到二級符師。
陸凡、凌瀟瀟忍不住對視到一起。
阿南基本已經放棄了第二個選擇。
他沒有去衛捕營進修的資格。
阿南的底蘊也不夠快速步入二級符師——以他的能力，一天可能施展不了幾個二級術法，還是繼續鞏固一級術法，為他們多製作一些一級符籙，攢些錢比較好。
出色的符紙製作成功功率，讓阿南可以以更低的成本製作出一級符籙，利潤點更高，很快就能積累出比較可觀的身家。
現在就看陸凡跟凌瀟瀟如何選擇。
凌瀟瀟不假思索地道：
「父親，我不打算去衛捕營進修，您以前說過，要送我去一位老友的身邊，跟隨他修煉更強的武技！只要我達到五級武者的實力！接下來，女兒會全力衝擊《點槍術》大成，儘早達到五級武者的實力。」
凌語盛微微皺眉：
「為父的確說過此事，但是，你要考慮清楚，《點槍術》大成。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這個過程可能會非常漫長。」
「女兒這段時間以《半月式》輔佐《點槍術》，臂力和控制能力大增，女兒有信心，最多三個月，《點槍術》就能突破到大成，正式入列五級武者。」
「……」
凌語盛搖搖頭，想說光是這些還不夠。
但是看到女兒堅定的眼神，最終沒有多言。
輪到陸凡了。
陸凡的計劃清晰明了：
「弟子打算，在融雪之後，就正式申請前往衛捕營進修，一方面見見世面開眼界，一方面，看看能不能沿著當初張林捕頭為他自己規劃的路線，進入神捕營。」
凌語盛點頭：
「神捕營是天南王朝官方的頂級執法機構，但是他們要人的門檻很高，張林想找捷徑進去，已經失敗，但是你，比他年輕，比他更有悟性，有這個機會！」
說到這裡，凌語盛又道：
「你師公我雖然有蒼山鐵劍派的傳承，但是，這些武功都有血咒，連我的至親血脈都不能夠傳授，否則必然引來禍端！陸凡，你的想法是對的，堅持走下去，我相信，將來你的成就，會遠超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