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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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惡人跟天南王朝約定的交割超凡資源的日期到來。
交易位置,仍舊在雷縣,在當初賭鬥的兩座山頭。
正午時分。
七大惡人聯袂現身,非常的準時。
陸凡在山頭上搭了個涼亭,坐在涼亭里,旁邊只有兩個人伺候。
封荃、曾盛天。
梅權在空中,視界很好,可以看到方圓數十里範圍沒有任何情況,速度不減地落到了涼亭外面,大喇喇地在陸凡對面坐下來:
「陸總管。」
「今天穿得有點隨意。」
「人,也有點少。」
「少?」
陸凡提起酒壺,給七大惡人之首的梅權倒了一碗黃金虎骨酒:
「天南王朝二十三郡,人口六億。」
「梅老大你們區區七個人,就敢深入天南王朝,其實我才該欽佩你們,膽魄過人。」陸凡十分隨意地端起酒碗,遞放到梅權面前。
梅權自然聽出了陸凡言語下的潛台詞,咧嘴大笑:
「別說你們天南王朝,當年黑木岩王朝鼎盛時期,我們兄弟姐妹也是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黑木岩王朝,已經是老黃曆了。」
陸凡笑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仰脖一飲而盡,道:「本官不是超凡者的時候,黑木岩王朝對我們天南還有些威懾力,之後,千瘡百孔。」
「陸總管說得也有道理。」
梅權話鋒一轉,緩緩端起了面前的酒碗,目注面前這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龐:「很久沒來天南王朝,這次我們特地打聽了一下陸總管的事跡,深受震撼!沒想到,天南王朝出了你這麼位天資縱橫的奇才。」
「只用了區區數年時間,從不聞一名的鄉野少年,成為了牽動四方勢力的鎮國校尉,失敬。」
言語間,舉了下酒碗,然後將滿滿的烈酒順入喉嚨。
辣!
火辣辣的烈酒,對超凡者來說自然是沒什麼,但這種喝法,也讓梅權明白到,面前這位少年溫和之下的另一面。
既是官家身份,又江湖兒女的性格。
「好酒!」
「哈!」
梅權放下酒碗,道:
「想不到陸總管還喜歡喝烈酒,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陸凡又提起酒壺給梅權滿上,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梅權的眼睛。
後者在喝酒的時候,喝酒之後,都會順勢掃視四周。
七大惡人,也不是那麼的鎮定。
贏總管不曾現身。
但是以梅權對天南王朝和陸凡的了解,知道天南王朝不可能讓陸凡這麼個寶貝疙瘩獨自涉險。
陸凡看得出來,梅權有些弄不清楚眼前的陣仗。
這就對了!
陸凡也沒有去提七億金幣超凡資源的事。
給梅權倒酒。
再給自己滿上。
封荃、曾盛天就跟木頭人一樣,站在後面,什麼也不干。
空中,六大惡人同樣十分不解。
一些人專注著左右,一些人時不時往後面瞧一眼。
總感覺……
有點怪怪的。
山頭的涼亭,更是有點鴻門宴的味道。
梅權心中難免嘀咕。
被贏總管支配的恐懼,腦海中縈繞不去。
「陸總管。」
「東西呢?」
梅權忍不住了。
陸凡端起酒碗,笑道:
「紫陽郡的規矩,酒過三巡,我們再談事情,這是第二杯,請。」
說完。
又是非常豪邁的喝法。
「好!」
「入鄉隨俗。」
梅權不願讓一個年輕人小覷了,抓起酒碗,喝下第二杯。
陸凡一邊倒酒,一邊開腔道:
「梅老大,陸某問個不當問的問題。」
「……」
梅權抬動眼皮。
聽陸凡道:
「你們兄弟姐妹,跟雲山帝國的丹神季河,有私人恩怨?」
「……」
梅權一愣,聲音沉了下來:
「怎麼?季河那廝,想聯合你們天南王朝對付我們?」
「沒,有。」
陸凡恰巧倒滿了酒,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上。
清澈的酒水譁然而下,酒香四溢。
「季河跟傾天宗的明月長老是老朋友。」
「恰巧陸某跟傾天宗上上下下的關係都很不錯,尤其明月長老的義孫,前段時間被我收為義子,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丹神季河有跟陸某聊到你們七位,我看看,能不能從中說和一下。」
「……」
梅權越發看不懂陸凡。
今日他們是為七億金幣的超凡資源而來。
陸凡在這裡單槍匹馬招待也就罷了,還在這裡擺出一副要給他們給雲中帝國說項的姿態。
有點主次不分。
「這是我們兄弟姐妹跟雲中帝國的事情,跟天南王朝無關。」
梅權琢磨了一下,沒有打算接受陸凡的說項,端起酒碗,起身一飲而盡,道:
「言歸正傳,東西呢。」
陸凡從懷中掏出一疊紫金鈔。
「一共七百張,梅老大點點?」
「我們要的是超凡資源。」
梅權面色一沉。
儘管七億金幣不少,但是以他們聲名狼藉的的人脈關係,想兌換超凡資源還是有些困難的。
「七億金幣,各地買賣超凡資源,都不一樣。」
陸凡沒有受到影響,語速平緩道:「我給你們七億金幣,是擔心你們嫌我們天南王朝的物價高,平白的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想必你們也了解到了,三天前的超凡拍賣大會,我們這邊可是有人花了六億六千萬拍下三枚《青鸞丹》,我要給你們三枚青鸞丹和幾張黑符,你們能接受?」
梅權當然不接受!
在他們那邊,三枚《青鸞丹》也就三億金幣左右。
而且他們七個人用不了《青鸞丹》。
「老大。」
「天南王朝沒有誠意,這是沒把我們兄弟姐妹放在眼裡啊。」
頭頂傳來童老仄仄的冷笑。
梅權目光兇惡,盯著陸凡。
陸凡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梅權身後,懸浮在空中的六大惡人。
陸凡起身。
順手抓起了酒碗,碗裡的酒水穩穩的沒有掉落一滴。
陸凡張口一飲而盡,
這一刻,陸凡的氣勢變了。
望著梅權,陸凡一邊擦拭嘴角酒漬,一邊笑道:
「梅老大可知道,我陸凡是靠什麼起家的?」
聲音清冽高亢,目光銳利。
「……」
梅權愣了一下。
他沒明白陸凡的意思。
但是直覺告訴他,不太妙。
此時此刻的陸凡,似乎比三天前要危險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