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捕營
大檔頭府邸
陸凡請門房通傳後，在偏廳等候。
不一會兒，大檔頭鍾全壽就披著件衣服走了進來：
「陸凡來啦，快坐。」
陸凡剛起身就聽大檔頭鍾全壽笑道：「人上了年紀，比不得你們這些年輕人，睡得越來越早了。」
「是陸凡孟浪，深夜造訪，打擾了。」
「說的哪裡話。」
鍾全壽笑呵呵的道：「你這些天為了替紫陽郡剷除雨季下的隱患，四面出擊，圍剿飛禽精怪，在外邊風餐露宿，連個閉眼睡覺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回到城裡還要忙著奔波查案，我一個糟老頭子再有怨言可就說不過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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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年輕人正是多學多做的時候，我看過卷宗，大檔頭您在年輕的時候，十幾個晝夜不眠不休追殺在境內犯事的黑木岩王朝細作，那才叫餐風露宿，食不果腹，跟大人比起來，我這點經歷，不值一提。」
陸凡對鍾全壽過往的經歷也有一定了解。
鍾全壽動作一頓，雙眼彎出一抹布滿褶皺的月牙笑意：
「哈哈哈哈，熟悉的味道，跟三檔頭學的，會拍馬屁了……」
「這是事實，不過，三檔頭也的確經常用大檔頭您的事跡勉勵我們，要多學多做，這不，剛找到點黑木岩王朝細作的線索，想跟大檔頭請教一下。」
陸凡的話引起鍾全壽的興趣。
「哦？」
「是什麼？坐下說。」
二人落座。
陸凡在鍾全壽彎身落座的一剎，道：
「我們發現，趙家凶宅擒獲的兇手，不但是黑木岩王朝細作，而且是身份地位比較高的一個領頭人，手裡握有大量黑木岩王朝細作和姦細的名單信息。」
「……」
鍾全壽動作一僵，顯然深受震動。
「他招了？」
「不可能啊。」
「黑木岩王朝在這方面向來比較謹慎，不會給我們拿捏到重要情報的機會。」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大檔頭鍾全壽的眼裡蓄滿了驚喜和意外。
大牢五層由三檔頭林琨負責，如今尹小刀天天鎮守其中，他並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也不知道案情進度。
「具體的方式我也不知，但是我們的確已經掌握了一份人員名單，並且展開行動，只是一些人員身份敏感，我個人認為，需要先跟大檔頭報備，得到大檔頭的支持和理解，才能夠更好地進行下去。」
陸凡一副自己跟三檔頭意見相左的口吻。
「三檔頭不知道你來找我？」
大檔頭鍾全壽立即注意到了，置評道：「這是對的，三檔頭負責的是黑木岩王朝細作案件，案情敏感，非同一般，嚴格保密，並沒有錯。」
雖然對三檔頭的做法是一頓褒獎，但也沒有指責陸凡匯報有錯。
陸凡道：
「實在是這裡面的人員，有些身份過于敏感和重要，屬下拿不定主意，大檔頭曾經負責紫陽郡的全部事務，對於黑木岩王朝細作之類的事務，在處置的經驗上肯定更加豐富，屬下想知道，當案情涉及到影響力很大的官員或者是大家族族長的時候，我們如何確保局勢可控？」
「陸凡你現在是衛捕營四檔頭，聽你的口氣，這位涉案人員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鍾全壽神情凝重，語氣也變得不一樣了。
鍾全壽緊盯陸凡的眼睛。
後者無所畏懼，迎著鍾全壽，緩緩點頭：
「是的。」
「紫陽郡巨頭級人物。」
陸凡一字一頓地吐道。
鍾全壽用力擺手！
接連擺了幾下，聲音十分低沉：
「這不可能！」
鍾全壽低頭道：
「那兩位，在紫陽郡位高權重，極受朝廷的信賴，而且……他們在天南王朝都是重臣，家大業大！牽絆極深！你要懷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還不如懷疑本檔頭。」
聽到這裡，陸凡發現自己身上的《感知術》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紫陽郡三位巨頭級存在，包括鍾全壽，另外兩位的確沒有背叛天南王朝的理由，反而是鍾全壽孤家寡人，有一些些風險。
在他故意透露了這些訊息後，大檔頭鍾全壽並未對他生出任何的惡念殺意，這說明，大檔頭的嫌疑可以排除。
陸凡稍稍鬆一口氣。
「雖然兇手有可能給出假的消息，但屬下還是想查查，徹底洗清嫌疑，這邊特地來跟大檔頭告知一聲，希望檔頭諒解。」
「……」
大檔頭鍾全壽十分為難。
「你小子，是屬牛犢子的是吧，不撞南牆不回頭。」
「行。」
「你去撞。」
「本檔頭給你擔保，有什麼問題，本檔頭給你兜著，但是切記，捕風捉影的東西，不要搞到明面上，那就很難看了。」
「屬下有分寸。」
「嗯。」
「去吧。」
大檔頭鍾全壽送客。
陸凡起身，拱手告辭。
轉身的一剎。
《感知術》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惡念。
「……」
怎麼會？！
陸凡微微睜目！！
心中震駭不已，但靠著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無比從容地控制好自己的肢體動作，不急不緩地離開大檔頭的院子。
走出來的一刻，陸凡有一種從龍潭虎穴裡面全身而退的慶幸，後背心寒毛豎起。
陸凡並沒有鬆懈下來，而是直奔自己的府邸。
大檔頭……
有問題！
砰！
回府關上門的一刻，陸凡有種撿回一條小命的感覺，整個人長舒一口氣，然後聽到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聲如擂鼓。
太他媽的刺激了！
本來一番試探，以為鍾全壽身上沒有問題。
結果……
在最後關頭。
對方還是沒有沉得住氣，泄露了一絲惡念殺意，被《感知術》捕捉到。
府主洛雲天的名字出現在密文母本里，原來是在為你打掩護。
陸凡喘著粗氣，心中這樣想。
還好他發現了。
之前，他也是思慮再三，綜合分析了三位巨頭的詳細情報，才決定從大檔頭鍾全壽入手。
因為……
掌握最精銳的巡捕偵破力量的上層，才是最有可能成為黑幕，成為保護傘，幫助黑木岩王朝細作、奸細在這個地頭肆虐的人。
陸凡仔細考慮過。
如果不把鍾全壽的風險排除掉。
不管他們查到哪一個環節，都會打草驚蛇，驚動最大保護傘大檔頭鍾全壽，從而導致對方隱藏得更深，同時導致其它人蟄伏。
畢竟！
大檔頭鍾全壽不可能沒有其它底牌和後手。
PS：
衛捕營辦大案，銬子、符籙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