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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破碎之後，重土法陣內的所有半步靈虛境都注意到了這邊。
白冰以半步靈虛境的姿態，汲取血色天魔鑽里的萬物法則之力。
因為在重土法陣之中，陸凡甚至不需要吩咐人給白冰護法，就這麼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靜靜地觀察白冰汲取血色天魔鑽的全部過程。
白冰身上除了出現器量上的損失，氣機和氣勢都在提升，包括她的感知，都在不斷提升。
陸凡不斷地放出一些元液，為白冰恢復器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六個時辰之後……
白冰最初只有不到兩萬法則規模，感知範圍其實很有限，也就不足五百萬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給陸凡帶來了一些壓迫感。
這意味著白冰的法則底蘊正在快速的超過自己，已經突破了六萬大關……
靈虛境域外天魔的法則規模都很強，至少是不在人族幾位大佬之下的——人族可以用天魔晶、天魔鑽來汲取域外基礎法則體系，域外天魔又何嘗不能夠利用人族提升自己的法則規模？
幾天下來，白冰的法則規模就從不足兩萬突破到了六萬……
這對很多靈海境來說，這是一輩子都很難完成的突破。
對很多靈虛境來說……
白冰走完了他們要用很多個萬年才能走完的修煉之路。
白冰還在汲取血色天魔鑽里的一切。
陸凡想起來，這是千骨的血色天魔鑽。
千骨、龍城是最強的兩位靈虛境域外天魔，底蘊自然是非常驚人。
但是血色天魔鑽的確已經褪去不少顏色，不復之前的深邃色澤。
又用了足足三天時間……
血色天魔鑽的顏色幾乎褪盡，然後在一聲開裂的清脆聲響中化為粉糜。
白冰的氣勢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身後虛空凝聚神座！
咣！！！
陸凡等人同時抬頭。
只見一座血色的神座輪廓出現在蒼穹之上，白冰的身影似乎就安在上面。
所有人，這一刻明悟過來：
白冰，的的確確已經鑄造神座，成就了靈虛境！
白冰緊密雙目，過了好一會兒。
神座輪廓消失。
白冰才終於睜開雙目，彷佛過去了很多個輪迴一樣，神情茫然、複雜、然後慢慢收斂靈光，慢慢恢復清明。
陸凡看到白冰眼睛的一刻，有一種對視上五位太上宗主的感覺。
靈虛境的氣場，非同一般。
白冰的法則規模必然是在五位太上宗主之上，感知能力和氣場更強。
陸凡沒有閃避，默默地盯著白冰。
白冰也隔空凝視著陸凡。
氣氛有點微妙。
過了大概三息時間，白冰低頭，雙手抱拳，對陸凡拱手：
「大人。」
「多謝大人成全。」
白冰恢復如常。
陸凡沒有說話，繼續反覆地觀察白冰，目光平靜，眼神深邃。
白冰小心翼翼地收斂氣息，把靈虛境大佬的氣息完全收入身體，保持拱手的姿態。
「……」
陸凡還是沒有開口。
「……」
白冰感受到陸凡的目光，也觀察到了對方眼神里審視的意味，苦笑道：「屬下也沒有想到，會在接觸到它的時候就自動汲取血色天魔鑽裡面的力量，似乎，它知道屬下比較弱，想取而代之……多謝大人幫助屬下拿下血色天魔鑽，不至於被其奪舍。」
陸凡繼續盯住白冰，但是神情已經鬆動了一些：
「你如何讓我相信，你已然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白冰，而不是已經成為靈虛境域外天魔千骨……」
陸凡的話，讓白冰一瞬間有點懵。
白冰思索了一下，低頭下去：
「屬下在宗門留下的靈魂原石，裡面有屬下的一縷殘魂，如果靈魂被奪舍，殘魂自動消亡，大人明鑑。」
聞言，陸凡沒說什麼，一旁的方寸默默拿出傳訊寶物聯繫齊知禮。
很快，齊知禮那邊回訊：
白冰的靈魂原石，一切如常。
白冰並未被奪舍。
陸凡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白冰卻也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大人剛剛的話里，一語雙關。
白冰，還是原來的那個白冰嗎？
輕易晉升突破到靈虛境，成為人族最頂端的六大靈虛境大佬之一……
而且還是法則規模底蘊最強的一位靈虛境。
誰能確定，白冰的心態不發生變化？
誰能確定她不膨脹，沒有別的想法？
白冰低頭思索著，主動對陸凡道：
「大人。」
「屬下親身經歷之後，發現，血色天魔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但是必須要有萬物法則在身……否則，容易被輕易鎮壓。」
「如果這次是靈海境修為，不啟動《降神術》的情況下，十之八九，靈魂被奪舍，靈虛境域外天魔會從他的軀體裡面獲得重生。」
「可屬下剛才的確也遇到了危險！在汲取血色天魔鑽裡面的萬物法則之力的時候，器量消耗得很快……以屬下的這點底蘊，一旦器量耗盡，就會被反客為主地壓制，最終，也免不了被奪舍，千骨會借屬下的身體重生。」
「所以屬下的建議是，任何人在使用血色天魔鑽的時候，務必確保自己啟動《降神術》駕馭了萬物法則，並且，身邊有足夠的《元液》，有人護法。」
白冰如實道出自己的感知。
陸凡點點頭，問道：
「突破到靈虛境之後，感受如何？」
「……」
白冰這會兒已經完全恢復過來，恢復到天獄宗長老的身份，以屬下的姿態回答：「回稟大人，千骨的法則規模很驚人，達到了十二萬左右，屬下自身掌握的法則，千骨幾乎都有掌握，所以現在，屬下的法則規模，其實也跟千骨差不多，達到十二萬，感知範圍可以達到一千六百萬里左右。」
「……」
眾人都小小地吃驚一把。
十二萬法則規模，目前已知肯定超過了李廣，就是不知道超過黎清他們幾位多少……
白冰繼續道：
「千骨掌握的手段，屬下目前應該都懂，但是需要一段時間消化和修煉。」
「大人，這種好東西，建議您立即消化……一旦讓那五位知道了，肯定會想入手。」
「……」
對了！
「屬下從千骨的記憶里看到了域外天魔祖地。」
「大人您汲取了血色天魔鑽里的一切，應該也能對域外天魔祖地有深刻了解。」白冰的這一番話，讓陸凡頓時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