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悟。
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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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避免巨大的傷亡，為天獄宗保留下精銳，這是陸凡和齊知禮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齊知禮和天獄司其實也在不斷地反覆推演，尋找著別的解決方案。
甚至包括，掌握《降神術》來暫時獲取萬物法則，加強對靈虛境域外天魔的牽制……
可這都不是齊知禮能夠推動得了的事情。
因為《降神術》是只有超級宗門掌教宗主才有資格修煉的絕密，這也是對三十三重天的一種保護手段。
而且……
《降神術》也不是你說掌握就能夠掌握得了的。
之前的八位掌教宗主，都有修煉《降神術》，結果只有李廣、清月掌握學會。
這東西的難度，比之靈海境術式和靈海境晉升手段難多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凌瀟瀟、龍輕語尚未找到入門的契機。
《降神術》的最大難題就是，這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召喚手段，而這門召喚手段召喚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在一次次的施法中，去聯繫未來的自己。
感應能夠漸漸的增強。
可想要聯繫未來的自己降臨本體，不但需要自身修煉掌握更多的法則規模，更需要自己的自信達到巔峰狀態，相信自己能夠掌握萬物法則！
說得更淺顯一點……
你必須對萬物法則有一定的了解。
了解得越多，你掌握《降神術》的機會就越大，每一次施法，都會助推自己那不存在的神位，漸漸凝實。
李廣和清月都是這種有希望的人……
正統！
自信！
相反，魔尊聯盟的幾位雖然自信，但是不夠堅定。
陸凡知道，自己跟三位夫人，目前的法則規模和對萬物法則的了解都還不夠資格去接觸《降神術》，至少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掌握得了的。
哪怕四人可以一同修煉，大幅縮減這個過程，也很難說就會成功。
最終，還是要靠實力決勝。
……
「太上宗主，我要去一趟域外。」
陸凡返回到三十重天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請開闢空間通道。
黎清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甚至有點迫不及待：
「你現在也是具備開闢空間通道能力的人了，想進入域外，就自己動手吧，本宗這邊可以授權你隨時進出域外的權力。」
「多謝太上宗主。」陸凡知道四位大佬現在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黎清是希望自己主動出面挑起大梁，為他們減輕壓力，但是表面上的謙恭不能少。
得到授權，陸凡召喚黑神，從三十重天開闢空間通道，進入域外，很快就找到了一直守候在這邊的神獸玄武，以及站在玄武背甲之上的白冰長老。
前者之所以留在這裡，是因為要一直緩慢的將混沌法陣內的靈河境戰鬥傀儡投送進入域外天魔族地；
白冰留駐此地，是替贏總管、血刃監控窺探域外天魔族地的靈海境域外天魔，同時了解域外天魔軍團在域外的一個聚集進度。
「大人。」
「白長老，現在是什麼情況？」
陸凡來到白冰身邊，問。
後者嘆了口氣，道：
「形勢很不容樂觀。」
「域外天魔軍團陳列的速度很快。」
「一部分域外天魔軍團已經作為先鋒，化整為零地開始往三十三重天逼近……」
「最多七天時間，域外天魔一族就能做好全面入侵的準備。」
白冰這邊掌握的是第一手情報，並不比黎清四位大佬少。
為了達到更直觀的目的，白冰甚至主動調出了域外大軍的沙盤。
至少七百多飛影巢化整為零，在三百多頭靈海境域外天魔的率領下，靠近三十三重天……
在後方，陳列了上千飛影巢和近千靈海境域外天魔。
看到這裡，陸凡目露思索之色，道：
「靈虛境域外天魔應該已經在域外跟四位大佬拉扯起來，你說我們要不要考慮，主動出擊一波？」
「我覺得最好不要。」
白冰搖頭：「域外天魔一族有六位靈虛境域外天魔，一頭護送先鋒，一頭鎮守後方……我們主動出擊，有可能正好撞槍口上。」
陸凡點頭，的確有這方面的風險。
如今三十三重天，天獄宗是唯一可以挑起大梁的超級宗門，再出不了一點點紕漏。
白冰這時候扭頭，看到陸凡目光深邃神情凝重的樣子，感同身受道：
「如今除了四位靈虛境大佬，承受著最大壓力的人，就是你了。」
「是啊。」
陸凡苦笑著牽扯了一下嘴角，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一個不怕天塌下來的人，已經成為高個子，必須要親手把這天頂起來，不讓它塌掉。」
「下面的人，都羨慕你年紀輕輕，有著絕世妖孽的天賦，有著非同一般的氣運和際遇，但是有誰知道，你一路承受了多少壓力。」白冰是看到過陸凡過往的人，深刻知道陸凡的不容易。
「三十三重天損失一大批資深靈海大能，如今域外天魔卻增加了一位靈虛境，我們承受的壓力，已經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
「眼下的局勢，很難突破。」
「其實，真的可以考慮，適當提前我們在域外天魔族地的部署。」白冰對陸凡提議：「凡事不需要盡善盡美，我們也不要妄圖一戰徹底摧毀域外天魔一族……只要能夠獲得喘氣的機會，未來，也許還能找到更多的機會。」
陸凡這次沒有贊同白冰：
「域外天魔族地的全面入侵機會，我們只有一次，所有的部署，必須要一戰功成！徹底打廢域外天魔一族！」
「否則，就等於是把希望放在八位超級宗門的掌教宗主身上。」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陸凡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八大超級宗門，幾萬年，十幾萬年，也沒有增加一位靈虛境，未來短短几十年，百年歲月，就能突然晉升？與其指望他們，還不如……」說到這裡，陸凡沒有再說下去。
白冰微微低頭。
她知道陸凡後面要說什麼。
陸凡親自提攜培養起來的一群核心精銳，損失任何一個他都無比的痛心。
但是當所有人族的生死，天獄宗上上下下都受到威脅的時候，必須要有一批人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