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第一時間想起，當初降臨第十二重天，對戰何海瓊的血肉傀儡。
這可是背屍門強者才會煉製的神傀儡。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不歸山的寶庫？
陸凡一瞬間生出警覺，帶著龍輕語、張林直奔審訊柯不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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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不歸被削成了人棍，目前傷口全部癒合，但是修為被封印著，生不如死的只能夠在這邊提供情報，勉強維持自己的活路。
彭遠郡、曹盛空、贏總管、血刃就守在旁邊，引導柯不歸說出更多關於十六重天和降魔聯盟的情報。
看到大人進來，四個人同時肅立：
「大人！」
「大人！」
柯不歸扭頭，看到陸凡和龍輕語的一刻，瞳孔不自覺地微微緊縮，眼底閃過一抹怨毒的怒意，根本就隱藏不住。
「好你個陸凡。」
「想不到，熊天營根本就是你推出來的傀儡，你這個所謂的貔貅門使者，才是貔貅門背後真正的主使者！」
柯不歸現在已經徹底瞧出來，這個年輕人才是貔貅門的最高掌權者，一個表面只有靈瀑境二層修為，實則有著靈河境戰力的妖孽。
陸凡也沒有繼續跟柯不歸隱瞞的意思，微微一笑，道：「要不是這一次的觀禮儀式，誰又能知道，柯宗主你堂堂靈河境強者，居然只是十六重天降魔聯盟推出來的白手套，一個傀儡而已？」
「三十三重天，本就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不用大驚小怪。」
陸凡來到柯不歸的對面坐下，笑道：
「對吧？」
「當初喝酒的時候，您不也是平易近人，跟我們稱兄道弟的，結果呢，第二天，下刀子下得比誰都快。」
聽著陸凡的譏諷，柯不歸雙目噴火，根本就不去掩飾自己的憤怒。
「哼！」
「早知道你們這麼棘手，應該當時就把你們解決掉。」但隨後想起來什麼似的，馬上補充道：「你們的分身保命手段很是精妙，有點像以前我見過的青木分身，你們該不會是天獄宗的人吧？」
柯不歸的這番話，頓時引起了陸凡的興趣。
陸凡露出笑容，道：
「想不到柯宗主還知道天獄宗，知道《青木分身》，這麼說來，你應該認識天獄宗的開山祖師潘域咯？」
「當然認識。」
柯不歸目露追憶之色，道：
「當初他天獄宗開宗立派的時候，還曾邀請過我們這批靈瀑境的散人，只不過我看不上他那點底蘊，就沒答應。」
還真認識。
「要是當初答應加入天獄宗，早就跟天獄宗一起覆滅在森羅府的手裡。」
柯不歸滿臉不屑和嘲諷，這時候望向陸凡：
「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青木分身》的傳承？」他並不認為修為達到這種程度的陸凡會是天獄宗的人。
陸凡聞言笑了起來。
龍輕語、張林、贏總管、血刃也都紛紛露出笑容。
柯不歸四肢雖然被斬去，頭腦卻異常清醒，迅速會意了過來，倒抽一口冷氣，不敢置通道：
「不會吧？」
「你們是天獄宗的人？你們接受的是潘域的傳承？」
陸凡抬手，一條深邃黑暗的天獄鎖鏈環繞在虛空之中，如驟然出現的黑蟒，然後迅速潰散消失。
柯不歸更加震驚：
「還真是！」
「不可思議！」
「想不到天獄宗一支的人又出現了。」
「厲害。」
「潘域這老東西，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沉寂萬年，居然又殺回了中重天！」柯不歸的心情異常激盪。
「這麼說來，我們還是自己人。」
「潘域曾經邀請過我加入天獄宗，只是我沒有答應……」
「你們太上宗主是不是已經復甦重生？他現在何處？你讓我們見一面。」柯不歸彷佛又找到了新的生路，開始攀關係。
陸凡一語道破他的伎倆：
「別演戲了，不就是想浪費時間，等著降魔聯盟的人下來救你嗎？放心好了，我現在不殺你，你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我們需要你提供更多的情報。」
「……」
柯不歸激動的情緒立即收斂起來。
「狡詐如狐。」
「潘域倒是找了個很厲害的衣缽傳承者。」
「說吧。」
「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為了保住這條小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柯不歸十分冷靜配合。
陸凡打了個響指，一道金光投射在虛空。
寬敞的寶庫里，一尊纏繞著白色繃帶的人形木乃伊出現在柯不歸的面前。
柯不歸瞳孔一顫：
「不歸山寶庫？」
「你們已經攻入不歸山？！」
柯不歸內心震盪得厲害。
陸凡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看著柯不歸：「回答我的問題，背屍門的神傀儡，怎麼會出現在你們不歸山？你們跟背屍門有什麼聯繫？」
「還是說……」
陸凡身子微微前傾，盯住柯不歸的眼睛，道：「你，是魔尊聯盟安排在中重天的探子？」
陸凡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彭遠郡默默施法。
曹盛空把陸凡的話重複詢問一遍。
柯不歸的眼睛出現一瞬間的迷濛，不自覺地回答道：
「不是。」
「這東西是我在十六重天撿到的！」
「日月聯盟、魔尊聯盟一群靈海境大能交鋒的戰場，留下了半具血肉傀儡屍體……」
「半截？」
「是的。」
柯不歸繼續回話：
「我們帶回去後，這東西就開始自我復原，短短几天時間就已經修復完好，我擔心出事，只能封印，丟在有法陣守護的寶庫里。」
陸凡望向彭遠郡。
後者點頭，表示是實話。
撿的？
陸凡說實話很難相信。
神傀儡是重要的武器，不應該被丟下才是。
除非……
魔尊聯盟背屍門的人，死了？
否則，幾年時間過去，為什麼不見背屍門的人回來尋神傀儡？
陸凡指示曹盛空問話：
「這幾年，神傀儡可有異常？有沒有受到召喚？」
「不曾。」
柯不歸茫然回答：
「三年多以來，神傀儡沒有任何動靜，好像成為了無主之物，但是每隔一段時間，我都需要重新封印一次……」
陸凡點頭。
這是正常的。
靈海境修為的神傀儡，可不是區區靈河境封印能夠永久封印得了的，肯定會持續不斷地掙扎和侵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