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卯，是紫陽郡衛捕營的日常。
這一天，又是個熱鬧的清晨，校場很早就滿滿當當的。
凌瀟瀟頂著很年輕陌生的面孔，穿著一襲得體修身的小旗官服飾，站在南宮格物、張鶴、童小年等人的身邊 ，非常吸睛。
不少人側目打量，議論紛紛。
「又來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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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女的。」
「知道什麼身份嗎？一來就不聲不響地弄了套小旗官的服飾，看年齡，跟咱四檔頭有得一比啊。」
「不知道。」
「沒見過。」
衛捕營的巡捕們很少外出到下面做事，即便有，跟數百里之外灃水縣總捕頭打交道的次數也很少。
不過……
也有一些消息靈通專業素養高的巡捕，已經跟身邊的朋友共享情報：
「灃水縣總捕頭，凌瀟瀟，別看她年輕，這丫頭可不簡單。」
「怎麼？」
「有什麼來頭？」
一些人沒有立即反應過來。
直到有人拿下巴點了點今日來得特別早，站在最前列的四檔頭。
冷氣倒抽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陸續響起：
「灃水縣。」
「四檔頭的地盤。」
「這妞是四檔頭的師父。」
「嘖嘖，那可是狠角色。」
「難怪了……」
眾人紛紛露出恍悟之色。
陸凡都已經成為衛捕營四檔頭，自然不可能讓師父凌瀟瀟屈居為一普通巡捕。
弄一小旗官的身份先掛著，再正常不過。
「烏鐵仇跟柳哲出事，現在衛捕營空缺三個掌旗使的職務，這位……這個時候來衛捕營，來者不善吶。」
一些小旗官，看凌瀟瀟的眼神明顯多了戒備。
尤其是曾經敗在陸凡手裡的錢封等幾個人，眼裡的戒備濃郁到要傾瀉出來。
凌瀟瀟對於周圍頗具敵意的視線視若無睹。
從踏入衛捕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怎樣的處境。
競逐掌旗使一職，前路坎坷，困難重重。
但！
比起灃水縣面對趙奎恩時候的無力，她反而覺得眼下的這點挫折跟困難根本就不算什麼。
凌瀟瀟立於人群之中，目光堅定，眼裡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陸凡。
兩個月前，陸凡孤身一人來到紫陽郡，同樣是披荊斬棘，歷經各種艱險，殺到掌旗使的職務，然後成為了如今的四檔頭。
徒弟都能夠做到的事情，師父又怎麼能夠退縮？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
校場裡議論的聲浪頓時降溫。
所有人目光炙炙地盯著從正堂裡面出來的三位檔頭。
烏鐵仇、柳哲出事的消息已經傳開。
如今衛捕營有三個掌旗使的空缺。
大家都很興奮很激動，期待著三位檔頭宣布開啟新一輪的掌旗使競逐。
然而……
清點了人數，大檔頭卻是發言的機會交給了陸凡：
「四檔頭。」
「昨日，你建立起來的拍賣所正式營業，聽說非常的熱鬧喜慶，要不要跟大家說說情況？讓我們大家也一起沾沾喜氣？」
陸凡聽出大檔頭鍾全壽話裡有話。
這是讓自己把拍賣所盈餘兩萬金幣的喜訊道出來。
人怕出名豬怕壯。
陸凡一旦說出拍賣所的盈餘能力，只怕會引來整個衛捕營的羨慕嫉妒。
是非就多了。
陸凡自然不可能中招，哈哈笑道：
「拍賣所開業，其實就一儀式，陸某，原來準備等一個月結束以後總結具體的情況，再跟大檔頭匯報，跟大家好好的說道說道的。」
「畢竟第一天的營業成績，根本沒有辦法拿來參照。」
「……」
眾人紛紛露出好奇之色。
三位檔頭視線落在陸凡的背影上，想看他如何脫困。
陸凡一副自嘲的口吻：
「下官走馬上任，正式接替紫陽郡的精怪事務，拍賣所也是一個試驗的產物，為了熱鬧，特地跟八個家族的家主打過招呼，讓大家幫忙幫襯，讓拍賣所開業的這天，熱鬧一些，別出亂子，結果呢，大家就非常給面子，送花籃，來幫手，完了拍賣的時候還給我們衛捕營抬一手，價格抬到平時的接近兩倍。」
下面的巡捕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陸凡轉身，面相大檔頭：
「所以呢，陸某是有點慚愧的。」
「朋友給面子，這個人情得還回去，但是檔頭您放心，等過了這段時間，價格回落到正常區間，屬下一定詳細稟報拍賣所的各項開支和用途。」
交代完畢。
結果是啥……
沒說。
一句第一天價格異常，沒有參考價值就給糊弄過去。
三檔頭特地看了大檔頭鍾全壽一眼。
大檔頭鍾全壽也沒有生氣，笑著應下：
「好。」
「既然是這樣，本檔頭等你日後的匯報。」
這事，就算過去了。
陸凡重新歸隊。
大檔頭望向三檔頭：
「三檔頭也說說吧，兩位掌旗使的事，還有……關於黑木岩王朝細作的追查進展。」
林琨點頭起身，居高臨下，環顧全場。
近千巡捕，視線聚焦。
林琨高聲宣布道：
「掌旗使柳哲下獄的消息，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因為涉嫌隱瞞自己跟黑木岩王朝細作往來，被查實後，現正在接受進一步的詢問，不管怎樣，掌旗使的職務是擼掉了。」
「……」
下面鴉雀無聲。
林琨語氣十分的威嚴和有威懾力：
「在這裡，本檔頭要敬告在座諸位！如果你們當中，有誰跟細作名單里的人往來密切，自己投案交代問題，我們可以從輕發落，可如果一旦被查實揪出來，先扒黑衣！除黑刀！然後再仔細追查你們過往的一切！」
低喝聲迴蕩在校場上空。
人人感受到了寒意。
三檔頭目光如炬：「我知道大家現在比較關心掌旗使職務空缺的問題，也關心什麼時候開啟掌旗使的競逐！但是本檔頭已經跟大檔頭。二檔頭商議過了，決定在衛捕營內部整肅七日！」
「七日內，接受弟兄們自動投案交代問題！」
「七日之後，再考慮啟動掌旗使的競逐！因為到時候要確定，我們到底有多少個掌旗使的職務空缺。」
此言一出。
校場的溫度又降下去幾度。
大檔頭鍾全壽、二檔頭羅生，明顯感覺到三檔頭林琨話裡有話。
這是準備趁著整肅期間，拿掉更多的掌旗使！
許多巡捕紛紛色變。
原以為三檔頭被奪了精怪事務的職權後，威望會有所降低！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比以往更加兇殘。
PS：
書名還沒想好。
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