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宗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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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切徵兆早就顯現出來。
只不過很多人過於關注黑色迷霧的情況,注意力幾乎都在喬落櫻的身上,這才導致了他們洞察力不夠全面,忽略了戰場上更多的靈罡境修為的長老們。
其實早在落櫻宗從戰場四周開始搜尋《靈液》的時候,戰場上的靈罡境修為就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妙。
因為他們已經不敢靠近主戰場,偏離到了更遠的地方,但是仍舊察覺到自己的器量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被消耗掉。
中毒了?!
這是他們的第一反應!
在一邊用《靈液》、天幣恢復自身器量的同時,也在緊鑼密鼓地遠離戰場,尋找棲身解決問題的安全之所。
各大宗門的長老聚集在一起……
其餘散人或跟自己的朋友湊到一起,或乾脆一個人往山洞裡面鑽。
「怎麼回事。」
「解不了毒!」
「器量消耗得越來越快……」
「是落櫻宗的手段嗎?」
「還好落櫻宗上下已經全部完蛋,要不然,就這手段,我們今天都得栽在這裡。」一群人器量耗盡之後,如同普通人一樣,只能夠靜觀其變,什麼都做不了。
黑色迷霧裡面,一群靈陣境修為的人也察覺到自己的器量正在嘩嘩的下降,心驚之下,首先懷疑的就是落櫻宗宗主喬落櫻,但很快發現喬落櫻的情況似乎也有些不對勁,對方服用《靈液》太過於頻繁。
「喬落櫻也中毒了?」
「靠!」
「到底是誰!」
「誰在暗地裡給我們所有人下毒?」
「……走掉的那批人!」
「他們想漁翁獲利?!」
「這群畜生!無恥!!」
「現在怎麼辦?」黑色迷霧裡,一群宗主跟靈陣境修為的高手萬念俱灰,誰也沒想到,在即將勝出的時候,居然發現還有黃雀在後邊蹲著。
隨著黑色迷霧消散……
一群人器量乾涸,無助地一邊灌《靈液》一邊靠雙腿來遠離喬落櫻。
所有人都在關注四周,想知道究竟是誰布下的這場殺局,誰才是最後的那隻黃雀。
喬落櫻滿身是血,錯愕地看著對面顯露出行藏的數十男女,一邊強行讓站起身來,一邊扭身蹌蹌往後面跑。
喬落櫻的頭腦很不錯,看到這般情況,就已經迅速地將之前回龍山事件和賞金獵人失敗事件跟眼前的一切聯繫起來。
幕後黑手……
有人在幕後推動了一切。
有人在背後算計了一切。
無論是她,還是第六重天的這些宗主、靈陣境修為的高手,在這次交鋒里全部都是輸家,是被算計的對象。
喬落櫻瞄準了山門附近的一座山峰,往那邊踉踉狂奔。
她不想死,不想輸。
那座山峰裡面有一座落櫻宗準備的安全屋……
然而。
就在喬落櫻不顧一切往那邊沖的時候,一道微風從耳畔吹過。
視線凝固!
瞳孔放大!
喬落櫻腳下一定,上半身詭異地前傾了出去……
身體被一分為二。
靈瀑境修為的強者,在這一刻被抹殺,毫無反抗之力地死在樹林裡。
天獄宗這邊……
鏡像戰爭已經崩潰。
所有人意猶未盡,又充滿了期盼和渴望地望著自己的副宗主。
陸凡當著天獄宗宗門上下的所有人,吩咐道:
「今日所有知情者,都必須立下血誓血契,下封口令,不得把今日看到的任何東西透露出去。」
然後扭頭對齊知禮吩咐道:
「齊長老,監督執行吧。」
「屬下遵命!」
齊知禮抱拳領了命令,一個眼神,立即有人來到孔鑫等一群長老的面前。
「封口令!」
「立血誓吧,孔長老。」
「何長老,請。」
說是全宗上下都要立下血誓血契封口,其實針對的就是天獄宗的資深門人和長老……
如果說之前陸凡的到來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驚喜,讓他們認識到下界對天獄宗提供的驚人的資源;
此時此刻……
陸凡副宗主展現出來的一切,讓所有人熱血沸騰和感到敬畏。
聯盟和落櫻宗都讓他給算計了!
他們沒有任何的不滿,老老實實立下血誓,以自身神魂起誓,絕對不會泄露今日的所見所聞,否則人神共棄,身死道消。
太上宗主潘域的吩咐,他們忘了;
自己原來的立場,沒了。
對於要求自己立血誓血契的人,他們甚至露出帶點親近和諂媚的笑容,主動示好,各種配合。
……
「我呢?」
「我怎麼辦?」
西河樹看著身邊一個個人在立血誓血契,但沒人管一下自己,兩眼慌亂地來回巡梭,全身發冷。
好歹我也是個靈陣境修為的俘虜。
我有價值的好吧。
不需要滅口。
天獄宗這邊完事。
總算有人想起還有一個沒有封口的人。
曲帝問陸凡:
「大人。」
「這個人,怎麼處置?」
西河樹心臟都在抖,偏偏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頻頻地發出嗚嗚的聲音,表示自己有話想說。
陸凡瞥了西河樹一眼:
「送去下界,血精魔樹還需要一些養分。」
「……」
西河樹登時淚流滿面。
現在的年輕人不講武德!
我靈陣境啊!
西河樹拚命掙扎,但還是被曲帝一把拎起,直接跳進了靈河。
在降臨到下界之後,西河樹受到下界意志的鎮壓,實力封印得更厲害,但是嘴巴里的布團不小心被沖了出來。
「哇啊……」
「兄弟,別殺我,我還有用。」
西河樹顧不得口腔里的不適,第一時間跟曲帝表態。
曲帝看了他一眼:
「你當然有用,靈陣境高手的血肉,血精魔樹最喜歡了,可以直接締結一樹的血精果實,按照雲煙王朝交易會的最後競拍價,你這身血肉價值……兩千四百五十萬天幣,比你身上的這堆破銅爛鐵值錢多了。」
「別啊!我的破陣音波矩陣傳承,是中重天的一些宗門都很渴望的東西!我可以把這份傳承交出來買命!」西河樹聯盟拋出自己的價值和籌碼。
曲帝頭也沒回:
「有個屁用。」
「在我們面前,護宗大陣根本沒有開啟的機會,回龍山宗主和副宗主的事情你知道吧?是我們殺的……在山門裡殺的。」
「……」
西河樹目瞪狗呆,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