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凡。」
「你之前進入北地，進入污濁之地，是不是，也是這樣？」
一路走下來，秦蒼的聲音變得沉重。
「看不到污神，入眼的全都是詭異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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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蒼已經認識到問題所在。
陸凡反問秦蒼：
「這也是晚輩想問前輩的，前輩常年在污濁之地活動，為什麼不知道污濁之地裡面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唉。」
秦蒼聞言嘆了口氣：
「陸凡你有所不知，我跟深海一脈的幾位故友，包括我們那些二星、三星修為的舊神，其實都不是生存在污濁之地，我們曾經動用大量的人力，從深海海底，打造了地下的黑水運輸通道，從北地引流，往深海的一些小島，引入污濁之力，再以幻陣、法陣進行控制……我們說是說生活在北地，其實，真正是生活在深海，始終跟深海一脈的人處在一起。」
「……」
陸凡目瞪口呆。
這老六！
秦蒼對陸凡的反應一點都不意外，語氣平靜地道：「我們是絕對不能出事的，尤其是秦某，我只要出一點變故，哪怕是被污神主宰重創，深海一脈就得崩，所以，我基本不會深入污濁之地，即便行動，也必須是十拿九穩，不出任何意外！」
「晚輩明白，晚輩懂。」
陸凡知道自己何嘗不是這種情況。
自己跟三位夫人一旦出事，南方反抗聯盟陣線何嘗不是馬上就要分崩離析？
深吸一口氣，陸凡繼續道：
「整個北地，其實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元朗山脈以北的兩個區，億萬子民所化活僵完全消失，可能已經成為詭異生物的養分，字樣了詭異生物的族群，讓它們有了主動顯現痕跡的資本。」
「……」
秦蒼聽得很認真。
陸凡繼續道：
「現在，晚輩是懷疑，北地的另外兩個區，也就是污神一脈的家族駐地外圍，很有可能也已經覆滅，千億活人，完全覆滅。」
「怎麼可能？！」
秦蒼聽到這裡的時候就忍不住了，脫口而出道：
「污神一脈不可能容許詭異生物肆無忌憚到這種程度……這些詭異生物就算膨脹擴張到這種程度，污神主宰還是可以鎮壓一切的，污神一脈並不是泥捏的，怎麼可能短短几年時間就被詭異生物摧毀？」
它算是聽出來陸凡話里的意思。
陸凡懷疑污神一脈已經失去對北地的控制權，甚至已經被詭異生物所摧毀。
「你是根據什麼，在懷疑污神一脈出事？」
秦蒼知道陸凡不可能隨隨便便說出這種話，傳音追問。
陸凡只能把黑幕斷掌的事情道了出來。
秦蒼髮出一陣綿長的抽氣聲！
陸凡的話，再次震撼它的三觀。
黑幕斷掌，實力比肩污神主宰！
但陸凡這邊竟然憑藉著兩艘雲夢戰船，已經斬殺了兩頭黑幕斷掌。
兩個消息……
都是那麼的聳人聽聞。
秦蒼忍不住地反覆上下打量。
你小子……
現在都已經這麼猛了？
連黑幕斷掌都能對付。
難怪跟污神主宰級的存在進入污濁之地，已經是面不改色，鎮定自如。
秦蒼突然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既然你們已經斬殺黑幕斷掌，肯定拿到了黑幕斷掌的污濁結晶和血精……它們掌握的上位法則之力，應該更加強大吧？」
秦蒼凝視陸凡。
陸凡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拋了過去：
「這就是黑幕斷掌掉落的污濁結晶，不知道什麼原因，晚輩無法消化，我們活人在天地靈力環境下，都無法消化……我們懷疑，只有污神，有機會汲取裡面的法則之力，前輩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好。」
秦蒼選擇直接磕。
三人連忙站定，原地為秦蒼護法。
說修煉就修煉，多少有點草率。
但陸凡能夠理解。
秦蒼是污神，已經有很多年不曾提升過修為，今日突然提升修為，欣喜若狂！聽到有一個更大的提升修為的機會擺在眼前，哪裡能忍得住？
然而……
秦蒼在繼續污濁結晶裡面的法則的時候，竟然還是遭遇了跟曲帝一樣的情況。
強大的法則之力即將進入身體的時候，突然間半途而廢，收斂消失。
秦蒼在即將獲得力量的時候，力量又潮水般退散。
留都留不住。
秦蒼睜目，把自己的情況跟陸凡一說。
陸凡跟北城寒星、陸回生交換了一個眼神，搖頭道：「連秦蒼前輩您都無法汲取裡面的力量，看樣子，這是只有詭異生物，只有天外天生物才能夠掌握的力量，我們此界的存在，都無法得到這股力量的眷顧。」
「唉。」
秦蒼十分失望地搖了搖頭：「污神，都是被詛咒的靈魂，本座也是已經習慣了，早就該認命的，污濁結晶的濁之法則和匿之法則，算是讓本座重新燃起了希望……現在看來，提升有限。」
「慢慢來，說不定以後，有機會解決這個問題。」陸凡隨口安慰秦蒼。
秦蒼笑著搖頭：
「好了，現在死心了，我們也該繼續行動起來。」
陸回生重新衝到前面帶路。
掌握了濁之法則後，污濁之地的污濁之力已經不會對他們構成阻礙，陸回生神魔體質，感知範圍提升了很多，可以清晰感知方圓十五萬里範圍內的一切，帶隊避開沿途的詭異生物，一路迂迴，往葫蘆口的後方移動。
很快……
陸回生這邊的隊伍跟陸心鳶的隊伍相遇。
「哥，有發現污神嗎？」
「沒有。」
陸回生語氣沉重。
陸凡跟龍輕語的表情都很凝重。
包括秦蒼，以及深海一脈的另外一位四星舊神。
一直以為，深海一脈篤定葫蘆口掌控在污神一脈的手裡，如今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滿目都是詭異生物！
污神一脈不可能讓詭異生物斷自己的後路。
所以這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深海一脈這段時間在葫蘆口，不是被污神一脈震懾擊退和覆滅巡邏小隊，而是另有敵人。
這個發現，秦蒼如何不驚。
「這就奇怪了。」
「既然污神已經沒有繼續掌控葫蘆口，如今控制葫蘆口的是誰？詭異生物？這不可能！詭異生物應該不知道葫蘆口的重要性！」陸心鳶滿臉狐疑地望向葫蘆口的方向。
陸凡、秦蒼等人也都紛紛扭頭，凝望葫蘆口：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