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瀟、龍輕語、北城寒星就坐在陸凡對面。
四人八道視線落到桌上的瓶瓶罐罐上面，凌瀟瀟率先開口，道：「老齊那邊說，所有參與血精實驗的人員，目前情況穩定，精神、肉身沒有任何異常，修為穩定，法則也可以正常地進行修煉，按照他的說法，這些污濁結晶在經過《大祭淨化術》的淨化之後，是安全可用的。」
龍輕語看了凌瀟瀟一眼，對陸凡道：
「目前實驗的周期只有半個月，穩妥的來說，我不建議馬上使用血精，雖然我們到手的東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幫助我們突破到偽四星神明境界，但……我們其實沒有必要冒險。」
北城寒星保持緘默，她是打從心裡覺得兩位說得都有道理，只能望向陸凡，等待當家的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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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沉吟分析道：
「齊知禮這段時間又用多位囚犯做了實驗，驗證出血精在八級以上修為以上，目前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雖然實驗的周期還很短，但是聯繫污神一脈方面對污濁結晶的使用情況，基本可以斷定，血精出現變故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輕語你的擔心當然也是有道理的。」
「目前我們南方反抗聯盟陣線趨勢向好，尤其是這次北地之行，我們絕對控制局面，攪亂了北地，不但覆滅東方家族，同時收集到更多污神主宰和四星污神的情報，對於污神一脈的天花板力量有了更詳實的了解。」
「但，老齊這邊擔心孫明才跟污神主宰會狗急跳牆，加速推動滅世計劃，我們很難再有第二次進入北地的機會，北地會變成我們無法介入的禁地。」
「……什麼意思？」
龍輕語愣了一下：「孫明才的滅世計劃已經被北地切割成那個鬼樣子，他難道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平推掉整個北地？覆滅千億活人？」
陸凡攤開雙手地聳了聳肩膀：
「根據刑部那邊對蘇明才的了解，已經完全塑造出了一個反人類反社會人格的側寫，他有一成的可能性會強行推動滅世計劃徹底摧毀北地，用另外一種形態跟我們對抗。」
「還有！」
「有三成的可能性，孫明才會平掉元朗山脈以北的兩個區域，杜絕我們北上，只留下污神一脈的最核心家族駐地的少量活人，繼續為他們提供臂助。」
陸凡如實吐露齊知禮那邊推斷的幾個可能性，道：「如果刑部推斷的情況成真，我們可能要面臨長時間封鎖整個北地的艱巨任務，以及，面臨深海和北面長時間遭受污神一脈的威脅。」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什麼？」
北城寒星代替凌瀟瀟、龍輕語問出她們心中的疑惑。
盤子太大了。
三女的確有點跟不上節奏。
陸凡伸手在虛空中凝聚出一副透明的黑色沙盤，道：
「如果這是整個北地，我們就需要時刻監控和提防整個污濁之地的邊界線，控制污濁之地的擴張……」
「污濁之地裡面，將變得再沒有任何威脅。」
「面對整座北地，我們只能用最愚蠢最慢的手段去消磨，去消耗，去跟污神一脈的污神拉扯。」
「現在已經沒有田忌賽馬的機會。」
「這種時候，低等污神全部回撤北地深處，只留下高等污神，譬如三星、四星層次的污神即可。」
「我們的雲夢戰船不敢深入，因為我們已經沒有辦法進去尋找更多有價值的目標。」
「但是對北地污神一脈來說，整個內陸和深海都是它們的目標，孫明才的滅世計劃，將會為污神一脈重新爭取到巨大的優勢和主動權。」
「我們只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看著污神南下，擴張，肆無忌憚地摧毀吞噬我們的城市和洞天福地，壓榨我們的生存空間。」
陸凡又一揮手。
黑色的沙盤裡面多了十八個金色的光團。
黑色沙盤的外面，多了三個金色的光團。
「這是我們雙方的頂尖戰力單位。」
「污神主宰級別的戰力……我們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除了深海一脈的秦蒼前輩可以跟污神主宰抗衡，我們目前就只有雲夢戰船，可以在污神主宰的面前站穩腳跟。」
三女目露凝重之色。
在陸凡如此淺顯易懂的展示下，明白過來。
「雖然孫明才還沒有開始走這一步，但我們不得不提防，以免真的事情嚴重起來，我們再手忙腳亂的，眼睜睜看著北地污濁之力蔓延推進……」
「下一次，污神一脈就不會再給我們機會慢慢發展。」
「深海一脈，污神主宰親自推動污濁之力，引動了天外天的黑水直接灌入深海，我們內陸這邊，可以阻擋一兩路，但是阻擋不了第三路第四路，第十八路。」
說到這裡，陸凡嘆了口氣：
「明面上，我們這次行動占據上風，已經逆轉了局勢，但對手是孫明才的話，我們可能僅僅只是刺激他進一步推動滅世計劃，順勢就把北地給變成污濁之地，變成一片絕地。」
「頭疼。」
凌瀟瀟忍不住捧住了額頭：「怎麼會遇到這麼變態的對手。」
「我還是懷念當初在灃水縣的時候，碰到的敵人，一個個多可愛，多簡單？」
「……」
北城寒星忍俊不禁地掩嘴直樂。
龍輕語扶額搖頭：
「所以，陸凡，你打算現在就開始服用血精，打算提前落子，應對孫明才的後續滅世計劃？」
「嗯。」
陸凡鄭重其事地點頭。
凌瀟瀟、北城寒星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消失。
服用血精，有一定的不確定性。
但是既然陸凡已經做出決定，她們肯定全力支持。
「相公你服用血精，我們三姐妹永遠跟你共同進退！」
「對！」
陸凡之所以跟三位夫人說，也是因為這一點。
他不能什麼都不說，直接自私地服用血精冒險，畢竟他代表了四個人，大立國四位頂尖強者。
陸凡望向龍輕語。
後者最後一個表態，點點頭：「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得到三位夫人的一致支持，陸凡不再猶豫，傳音道：
「請金光上人前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