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周玉河去意

  「呵呵。」

  「你小子,倒是至誠。」

  林琨望著手裡的一萬金幣寶鈔,笑了起來:

  「清剿精怪第一天,從清魅山入手的馬臉毒蜂蜂巢、馬臉毒蜂蜂后,叫你賣了五萬金幣,分出去四萬,這剩下的一萬金幣你全給了本官,你自己豈不是顆粒無收?」

  「檔頭對陸凡有提攜再造之恩,陸凡至今未有機會回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這些錢財,不過是些身外之物,以後再掙就是,況且,大人去京都,也需要一些銀錢打點,不可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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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凡這番話倒是出自真心。

  錢。

  他的確不是很看重。

  從灃水縣出來,身上帶著六千寶鈔,到現在基本沒動過多少,期間陸陸續續的拿到一些辦案的獎金和破案的分潤,手裡有錢。

  明日葉家還有十頭精怪的肉價要給自己結算。

  「六位掌旗使,如今知道了本官要調離紫陽郡衛捕營的消息,只有你一個人還堅持上貢,真是諷刺啊,你到本官麾下才一個月。」

  林琨倍感唏噓。

  陸凡心頭一凜。

  五位掌旗使同僚,這就做得有點不夠體面了。

  「屬下告辭。」

  陸凡不敢久留,後退轉身。

  林琨沒有留人,只是看著手上的寶鈔,若有所思。

  去京都,肯定需要用錢。

  一萬金幣,不是小數目。

  重新抬頭,目光閃爍。

  「小刀。」

  「屬下在。」

  尹小刀一直如同透明人,聞言連忙現身。

  「陸凡這個人,可以深交。」

  林琨給出評價。

  尹小刀點點頭,回應:「陸掌旗,的確有本事,心性也夠純良,但是以後在衛捕營待得久了,未必還能保持現在的赤子之心,嚴格來說,他還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一路走得太過順風順水。」

  聞言,林琨看了他一眼,露出笑容:

  「離開之後,你先跟他一段時間,照應著點,神捕營雖然會關注著陸凡,大檔頭、二檔頭不會對他出手,但是二位檔頭下面的掌旗使,未必會那麼老實。」說到後面,林琨目光悠遠,滿臉的蒼老蕭瑟消減很多。

  「是、」

  尹小刀答應著。

  夜色漸濃。

  陸凡回到府里,周玉河赫然等候在院子裡,正站在武器架的旁邊,望著武器出神。

  陸凡沖北城兄妹擺了擺手,主動跟周玉河打招呼:

  「周大哥,這麼晚了不回去休息,睡不著啊?」

  「三檔頭出了這種事,我怎麼可能還睡得著?」

  周玉河轉過身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幾天,我一直沒睡好,睡不著,你說今年到底是走了什麼背字,怎麼什麼倒霉事都叫我給撞上了?」

  「咋啦?」

  陸凡摘下酒囊擰開遞過去。

  看出周玉河有故事,主人家自然要把酒水準備好。

  周玉河狠狠灌了一大口,開啟吐槽模式:

  閃電貂的案子,他被押入禁閉室等待發落,直接擼成了小旗官,雖然不足一天就官復原職,但在衛捕營也算是丟盡顏面。

  這事還沒翻篇過去……

  又出了濕婆墳山事件。

  堂堂掌旗使被血衣惡靈偷襲得手,在那一夜裡,表現得異常糟糕。

  如今不但林琨對他不待見,手底下的小旗官、巡捕,也因為弟兄們死傷過多,對他這個掌旗使頗多怨言。

  麾下人,離心離德。

  北城司語在院子裡放下兩張椅子一個茶几,二人落座。

  陸凡拿起北城寒星送來的虎骨酒,自斟自飲,心裡也是無限感慨。

  其實在他看來,周玉河的處境的確比三檔頭林琨還要更糟。

  堂堂七級武者,在掌旗使的位置混成這樣,短短一個月內兩次瀕臨免職,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出言安慰。

  他也不好安慰什麼。

  畢竟他是在一個月內風生水起混到了掌旗使位置的幸運兒;

  周玉河,是以七級武者身份,差點要掉到小旗官的倒霉蛋。

  「喝酒。」

  陸凡端起酒壺,跟周玉河碰了一下。

  不管周玉河跟三檔頭林琨的關係發生了什麼變化,林琨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

  當初為了競逐魏直賢的位置,周玉河每天過來陪練。

  《半月式》之所以能夠順利突破到圓滿境界,跟周玉河也是脫不開關係。

  周玉河是憋了一肚子的窩囊氣,想找檔頭傾訴,不合適,想跟下面的人傾訴,也不合適,幾位掌旗使裡面,也就剛來的陸凡還能傾吐一下。

  陸凡很快一壺酒喝完。

  北城寒星又弄了幾個下酒菜送上來。

  喝了一通悶酒。

  周玉河心裡舒服不少:

  「兄弟,我跟你說實話,在衛捕營,我是有點干不下去了,檔頭一走,我也準備調離,明天就打報告。」

  陸凡一愣。

  周玉河這是悶聲不響的要放大招啊。

  「去哪?」

  「去府主手底下做事,我妹妹跟府主小姨子關係不錯,已經幫我遞了話進去,府主那邊回應,如果我真的考慮好了,可以運作一下。」


  陸凡皺了皺眉:

  沒想到周玉河還有這層關係。

  「去衙門頂總捕頭的職,你們的層級一樣,調動是沒有問題……嗯,我知道了,濕婆墳山一戰,這位新上任的總捕頭沒有及時馳援,造成衛捕營精銳死傷慘重,總捕頭是不是也要被擼?」

  「死了這麼多兄弟,衙門那邊不可能沒有責任!」

  周玉河花生米咬得嘎吱響:

  「我調查過了,新來的總捕頭跟李乾坤接觸過,本來他們應該快速介入的,但是拖了很久,才到二十幾個……事情做得太出格,府主也很生氣。」

  聽到這裡,陸凡恍然大悟。

  這件事,未必是大檔頭鍾全壽的授意,但是李乾坤為了競爭三檔頭的位置,的確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程度。

  陸凡眼底閃過一抹怒意。

  這種人渣,就不該存在於衛捕營的隊伍里。

  「兄弟,我要是能夠順利調去衙門那邊任職,在城外,我們多少可以相互照應,不算疏遠,對吧?」

  周玉河主動舉起酒囊。

  陸凡點頭,舉著酒壺碰了過去。

  「那就,預祝周大哥得償所願。」

  「哼,今天特地找你這氣運之子喝酒,就是為了沾沾你的運氣,准成。」周玉河說完,頓頓頓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陸凡愕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