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
一些污神家族的家族駐地,已經開始變得風雨飄搖。
隨著越來越多污神一脈的神明北上回歸,越來越多的關於南方戰敗的消息傳入北地,北地的氣氛徒然變得緊張沉重了起來。
大街小巷,所有人談論的話題都是:
「怎麼會?」
「我們居然會敗?」
「我們污神一脈不是早就已經完全控制中央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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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我們不是要入侵南方,徹底撕碎南方反抗聯盟陣線?」
「……」
「我們在南方幾萬號神明,能敗?」
「別開玩笑。」
「我們把執法者隊伍都安排下去了……」
「……」
「我們的長老團都死哪去了?還有起死回生的孫明才?孫首座人呢?」
「我們污神一脈付出這麼多神明的性命轉化為黑水封印者,不但已經把深海一脈都壓了回去?怎麼還能搞不定南方?」
「我們已經死掉的人,就這麼白白死了?」
「……」
孫明才率領的隊伍已經早早的回歸北地,並且已經鎮守在元朗山脈的天魁城,即便是在城內,他也能聽到很多人明目張胆的議論自己:
「曲帝廢是廢了點,但人好歹跟南方糾纏了十幾二十年才兵敗隕落,孫明才他不是曲帝的師父嗎?他這才掌權幾天?就把污神一脈的一手好牌打到稀碎?」
「我呸!」
「還嚷嚷著叫我們自願轉化黑水封印者……就這?!」
孫明才現在在污神一脈這邊口碑崩塌。
儘管他曾經是污神一脈污神主宰力捧的智囊,是最忠誠的表率,但是現實就是如此……
你行,就捧你!
你不行,就踩你!
如今包括跟在孫明才身邊的一群二星神明和一群上位法則強者,也都跟孫明才保持著距離。
孫明才對於外界的議論充耳不聞。
外界的指責和謾罵並不能影響他的權柄,不能左右污神主宰對他的態度,不能影響污神一脈的神明大軍在元朗山脈一帶布防,更不能影響他說服污神主宰推動的後續行動。
在城內的某個校場,陸陸續續的進出著一位位偽神級戰士。
這些人都是來自於污神神座家族的外圍人員,有護衛,有僕人,有隨從,也有一些不受待見的旁系。
在他們身後的校場,有一座巨大的金屬黑鼎,裡面的黑水,滾沸,邪惡,讓人心驚,時不時從黑水裡面翻滾出來的一個個人的頭顱,會化為扭曲的黑色鬼魅在上面爬動,吞噬著試圖擴散出去的污濁之力,將其牢牢的鎖死在大鼎之中。
所有進出此地的人都噤聲不敢多言。
所有人整齊羅列。
他們知道自己的命運,但是不敢反抗,也無法反抗。
作為污神一脈的人,決定他們命運的是污神主宰,是他們家族族長,他們只能遵命行事。
「過來。」
大鼎前,一位面無表情但滿臉刺青的男子,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息怒和真容,漠然伸手,對最前面的一位偽神勾了勾手指。
後者身子微抖,很是聽話地走到對方面前。
「范家的護院?」
「是。」
「知道規矩吧?」
滿臉刺青的男子目光很冷,彷佛在看一個死人。
范家護院咬牙點頭:
「族長已經講解過。」
「那就好。」
「撤銷守御術法,放開心神,不要有任何抗拒的動作和念頭,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幫你禁錮你的天地之橋……但你最好自己穩住,今天要做的人很多,我不想浪費太多的氣力……我動手了,你的獎勵也就沒有了。」
滿臉刺青的男子解釋。
說這話的時候,他很是刻意地掃視了校場裡的數百人。
無人異議。
滿臉刺青的男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范家護院走到大鼎的前面,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來吧。」
滿臉刺青的男子伸手按住大鼎的一隻腳,細細地感悟。
一手按鼎,一手虛空繪製陣法圖案。
數息之後。
陣法圖案完成。
男子雙目一睜,驟然發力。
嗡!
大鼎震動。
一隻扭曲的黑色鬼魅叼著腦袋就從大鼎裡面竄起,突破大鼎的禁錮,被一股力量牽引著撲到范家護院身上。
范家護院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一張漆黑扭曲的鬼魅臉孔出現在自己面前,腥臭邪惡的氣息差點激起了他的抗拒之心,咬牙,閉目,然後感覺到嘴巴里送入進來一根滑溜溜噁心的東西。
范家護院張大嘴巴……
瞳孔外凸!
過程很快。
僅僅只是一瞬間,傳送就已經結束。
在其它人的眼裡。
扭曲的黑色鬼魅張口吐出一口黑色精華,送入范家護院口中。
期間,滿臉刺青的男子,已經將繪製好的陣法圖案送入黑水之中,控制穩定黑水精華順利進入范家護院的身體。
范家護院的胸口位置很快就浮現出一個封印的圖案。
黑水精華十分穩定地藏於其體內。
范家護院心悸地摸了摸胸口,能夠感應到,有一股很危險的東西盤踞在這裡,隨時可能爆發。
這時,另外一個人主動將范家護院帶到一邊,並且交給他一個地址:
「你的位置是元朗山脈的……」
「去吧。」
滿臉刺青的男子已經從人群里挑出第二個黑水封印者,開始進行第二次的轉化過程!
范家護院走出校場。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范家護院的臉很是蒼白,看不到任何血色。
大街小巷依舊熱鬧。
很多人在評論和咒罵孫明才,罵這無能的殺才,居然把戰火引到了北地。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名看上去臉色蒼白的平平無奇的男子,正在穿過大街小巷,往城門口的方向移動。
誰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邊,有一個接一個的黑水封印者在移動。
一個個移動的極度危險人物,領到了不同的任務,前往元朗山脈的不同位置。
在元朗山脈的南北兩面,駐守了不少神明。
對於走進深山的這群偽神,他們早就收到消息,誰都沒有阻攔和詢問,默默地坐視他們進入不同的位置。
「哼。」
「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還好因為距離的原因,不需要出動和消耗神明級別的戰士,否則,這孫明才就真的太該死了。」
知道內幕的神明,無不在心裡將孫明才恨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