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大人。」
「屬下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主宰家族後裔的全力支持，獲得更多三星神明戰力的支持，以推動南下摧毀南方反抗聯盟陣線的目的。」
孫明才對著虛空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虛空之中才響起一個複雜難明的聲音：「主宰身後的家族，的確都有培養自己的三星神明，但是你要知道，這一位三星後裔，代表著主宰的全部心血，代表主宰日後的一切輝煌和命運，是我們的命根子。」
「別說那些主宰不會輕易出動自己的命根子南下冒險，就算是本座，也不會同意，把我隕氏一脈的三星神明後裔送到前線，送入南方。」
虛空之中說話的這位污神主宰竟是十八神座當中的隕烈，其中最有聲望威嚴的一位。
隕烈道出的實情，讓孫明才既無奈又不覺得驚訝。
他們可以容許自己家族後裔的強者出面冒險，甚至犧牲，但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的命根子出一點點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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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神一脈，雖說是一個勢力，但每一個污神都是存在私心的。
沒有哪位污神會在明知道自己後裔會死的情況下，還無私地奉獻出自己的家族後裔……
普通污神，在污神一脈就是底層。
但是每一位污神都有自己的底線！
底線一旦被觸及，就會離開，甚至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當初柯家覆滅，柯家的污神毫不猶豫離開污濁之地，燒毀在天地靈力充裕的天地之間，就是因為已經失去了奮鬥的目標，失去了繼續留在污濁之地的意義。
讓隕烈這些污神主宰派遣自己的命根子出戰冒險，而且是為了一群普通污神……
呵呵。
憑什麼？
就算污神一脈斷絕。
一群污神在污濁之地依舊可以活得很好。
數百萬里的污濁之地，不是普通神明可以涉足的。
日後就算是讓自己的子嗣後裔以普通神明的身份融入南方，融入正常神明的群體，也可以確保他們在污濁之地的利益，確保族群的延續……
可如果自己的命根子出事，在污神一脈就意味著失去所有，失去傳承，失去競爭力，失去資源，失去庇護。
如隕烈所言，沒有哪位主宰會做這齣力不討好的事情。
「……」
孫明才更加沉默。
虛空之中又傳來隕烈的聲音：
「其實，也不需要出動三星神明戰力，孫明才你的黑水投送計劃已經十分成熟，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給南方反抗聯盟陣線帶去巨大的衝擊！你不是說了嗎，《大祭淨化術》符籙存量不多，南方已經沒有對抗的能力。」
孫明才聞言輕嘆一聲：
「屬下的精神操控能力極限是十個人，無法隨心所欲的控制神明進行大規模的黑水投送計劃，但是要控制黑水封印者，就必須確保他們是可控的，至少不能亂來，不能讓他們攻擊我們自己的防線……」
「所以你安排長老團，根據個人的軟肋出手，逼迫他們麾下的一星神明，強行接受成為黑水封印者的事實。」
隕烈恍然大悟。
孫明才點頭：
「小規模的黑水投送，容易被破解，且不足以對南方反抗聯盟陣線構成威脅，無法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必須依靠大規模的投送，一舉摧毀敵人的防線。」
「如今長老團這邊死傷慘重，第一批容易被控制的神明全軍覆沒，我們手裡可用的資源已經越來越少。」
「誰說越來越少的。」
隕烈冷笑起來：
「污神一脈上萬污神，麾下可用的神明數以萬計，偽神更多，就算這些人都死光了，不是還有各區的數萬神明？他們哪一個不是有軟肋在身？」
「可是……」
聽到隕烈主宰的話，孫明才微微蹙眉：
「各區各勢力的神明雖然也有不少，但是這些人畢竟不是我們自己人，要求他們成為黑水封印者，容易引起反彈，出現很多問題，而且一旦消息傳開，事態嚴重，會衝擊我們北方防線，屬下並不建議從這批人裡面轉化黑水封印者。」
「哪有那麼多顧忌，各方勢力神明哪一個背後不是有家族牽絆，只要掌握了這批人，哪一個神明不得乖乖聽話。」
「……」
孫明才眼底閃過一抹憂慮之色。
他算是聽出來了，隕烈是準備把各方勢力的神明全部當成炮灰安排出去，如果可以，甚至準備把所有的神明作為黑暗封印者，投放到南方……
也許，黑暗封印者是否會在北方爆發，他們也並不在意吧。
「主宰大人。」
孫明才轉移話題：「我們手裡的黑水精華，多到可以如此肆意揮霍嗎？」
黑水，其實並不是指被污濁的液體，而是從天外天灌入這個世界的純粹的一種液態劇毒物質。
只需要少許，就能夠製造出黑水源頭，製造出一大片的污濁之地。
從隕烈的態度來看，污濁之地已經囤積了大量的黑水精華。
孫明才開始好奇。
隕烈略帶感觸地道：
「千百年來，黑水精華順著當年我們開闢的虛空裂縫，一直源源不斷地倒灌進入我們這個世界……北地天鶴連池你知道吧？」
「知道。」
「天鶴連池當初是八大勢力之一，占地極廣。」孫明才目光閃爍，道：「但是現在應該枚幾個人能知道這地方。」
天鶴連池是黑水最早爆發的地方，被污濁之地吞噬太久太久，已經跟太多傳說中的地名融合成一個名字——天外天污濁之地。
人間禁區！
「天鶴連池在神明戰爭期間早就被打成一座更大的巨坑，如今，那邊已經快要被黑水精華填滿。」
隕烈語出驚人：「你就算把這天底下的人全部轉化為黑水封印者，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孫明才目露震撼之色。
「天外天的裂口，到現在都沒有堵上？」
「堵？」
隕烈露出笑容：
「為什麼要堵上？」
「……」
這一刻，孫明才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是污神一脈最後的底牌。
滅世！
也許他們從未放棄過這個念頭。
只要他們的後裔沒有徹底控制這個世界，他們就不會封鎖天外天的裂痕，不會放棄這張足以摧毀整個世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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