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一夜之間亂了起來。
原本已經穩定的局勢,因為二十位神明的隕落,重新變得風聲鶴唳,回撤休養的很多神明,連夜又返回了深海前線,巡邏路線收緊,開始重新進入高度緊繃的狀態,一邊緝兇,一邊重新評估深海一脈的情況;另外一部分人開始在內陸追兇,各方勢力弄得雞飛狗跳,各方怨言。
幾天下來,一無所獲。
包括曲帝,除了推斷出內陸的兇案跟殺死左梟、右梟的四位一星巔峰神明有關,繼續深入追查,卻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哪些勢力為兇手提供了情報和幫助。
曲帝回到沿海,找到池冥月,建議:
「大立國幕後的那批人,已經開始進入西海內陸……」
「能夠在同一時間起事,多點開花地襲殺我們污神一脈的小隊,說明對我們西海區域的滲透已經形成一定規模,你要提防,最終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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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冥月聞言當時就冷笑起來:
「你當我西海神明軍團四營是擺設?」
「我知道你有鎮壓整個西方所有勢力的能力,但是西方的三大勢力,鎮天王朝,八卦游龍宗,三生教,都有不少二星神明坐鎮,情況比南方更複雜,硬碰硬,你未必能占到便宜。」曲帝提醒池冥月:
「當時我鎮壓南方所有勢力,就是敗在了繁星谷的手裡……」
「西面的三大勢力一旦結合起來,有超過二十位二星神明!」
此言一出,池冥月微微色變。
曲帝說的是實情。
西面實力的神明總數不如污神一脈,不如神明軍團四營,但這二十多位二星神明,的的確確會給她帶來巨大威脅。
「你想說什麼?」
池冥月望向曲帝。
後者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早就替池冥月想好了:「就看你能不能狠得下心……借這次追兇緝兇,把這幾個勢力摧毀。」曲帝在營帳地圖上劃了一條線,正好將整個西面的上百個勢力一分為二。
池冥月一點就明。
「鎮天王朝在南,八卦游龍宗跟三生教在北,你是想利用這次機會,把整個西面,分成兩個戰場。」
「對!」
曲帝十分冷靜地吐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計劃:
「西面勢力遲早會覺醒,會被南面觸動和感染,與其等他們聯合起來,不如先下手為強,摧毀這七個勢力,安排人員控制七個勢力,阻擋南北勢力勾連……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各個擊破,徹底拿下整個西面。」
「……」
「最好是找個藉口,摧毀三生教或八卦游龍宗!讓西面的勢力難以威脅到神明軍團四營。」
「你瘋了。」
池冥月自然不可能同意曲帝這麼瘋狂的計劃:
「深海一脈不會坐視我們亂來……」
「真到了那種時候,整個西面都會亂起來,我神明大軍四營也會陷入到無盡的攻伐和混亂,有可能徹底崩盤。」
「怎麼可能?」
曲帝壓低聲音,目光炙炙道:
「我會想辦法說服污神神座,派人馳援,施壓西面的勢力,甚至調動中央區域的幾位長老,配合行動,不會讓你有太大的壓力。」
池冥月仍舊搖頭:
「本座跟西面各方勢力的關係還行……如今貿然出手,強行分裂整個西面,意圖過於明顯,馬上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不行!這計不妥。」
池冥月用力擺手。
見狀,曲帝頓時倍感無奈:
「根據我們從各方勢力得到的情報,大立國幕後的那位,對西面的滲透應該還不明顯,還在初期階段,現在下猛藥,可以打斷他們的部署和後續行動,讓他們無法再輕鬆獲取這邊的情報,一旦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布局,情況就不同了。」
曲帝進行了最後的努力。
池冥月始終不同意。
兇手來自南面,她很難克服心底的那一關,對西面的所有勢力揮起屠刀!
「再說吧。」
池冥月揉了揉太陽穴:
「本座已經安排下去,抽調一批偽神,加強對境內一些薄弱地區的監控,同時把他們也納入到命牌監管。」
「此外,從中央區域邀請了幾位朋友,讓他們專門負責境內的巡視,暗地裡緝兇,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既然知道在自己地頭活躍殺人的是曲帝曾經的老對頭,是讓曲帝敗走麥城的幕後棋手,池冥月當然不可能完全把希望放在曲帝身上。
曲帝眼底閃過一抹陰翳,轉瞬消失,恢復如常。
被小覷了。
他心裡當然很不舒服。
曲帝也不再多言。
池冥月感覺到了,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有的時候,她會覺得曲帝的手段過於極端。
就像當初他貿然推動了黑水投送計劃,這個計劃刺激了幾乎所有勢力,讓所有勢力對污神一脈提高了警惕,增加了敵意。
這才會導致大立國那邊出現一股神秘勢力,堅定地站在污神一脈的對立面,然後從南面一直蔓延到西面。
歸根結底,是曲帝造成了局勢的失控。
她只是本著拉朋友一把的念頭,想讓曲帝奪回失去的一切,但是……現在看來,有點低估了暗地裡對抗污神一脈的力量和決心。
她,必須做好更充足的準備!
……
大立國這邊。
國君趙岩在經歷了幾個月的風平浪靜後,反而已經習慣了國內沒有神明坐鎮的日子。
沒有污神一脈的威脅,似乎有沒有神明,差別不大。
「趙闊拜見陛下。」
趙闊在皇宮的一座偏殿見到趙岩。
趙岩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侍女:
「給尚書上茶。」
趙闊小心翼翼地入座:「不知陛下相召,有何吩咐。」
趙岩笑容不減:
「入職兵部已經有一段時間,你在那邊,收穫如何?」
「回稟陛下,兵部一切運轉如常。」
趙闊拿出準備好的答案。
「掌控得如何?」
趙岩追問道:「你知道朕的意思,兵部之前已經在刑部柯老虎的控制之下,但是他的權柄太大了不容易壓制,讓你過去,是讓你全權接掌兵部的一切權力和人!」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如今兵部的一部分人已經順從,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做到如臂指揮。」
「好!」
趙岩龍顏大悅,屏退身邊侍女,壓低聲音,嚴肅地盯住趙闊:「儘量收服當初從刑部派駐過去的人,讓他們做到絕對效忠!明白朕的意思嗎?」
「臣,臣明白。」
趙闊一瞬間有點不認識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