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對陸凡袒露了自己很多的東西。
但是陸凡一直沒有對老虎表明自己的身份來歷。
陸凡肩上畢竟背負著太多的東西，不能輕易的露出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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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虎說出那句話「願為先生赴死」的時候，陸凡毫不猶豫地虛空凝結了一個血誓符籙，打向老虎。
老虎沒有絲毫猶豫，放開抵抗，任由血誓符籙進入身體，締結契約，雙方有了血誓之盟。
陸凡露出笑容，舉杯傳音道：
「重新認識一下。」
「邙山南，六域鎮守使，陸凡。」
「屬下，大立國刑部巡捕組長，柯老虎。」老虎沒有因為陸凡的身份來自邙山南而有絲毫的失落和輕視，目中的熱切之色越發炙烈。
身為刑部的巡捕組長，他自然是聽說了舊神關那邊發生的一切。
洪水漫灌衝擊舊神關。
有一隊一星神明在舊神關衝殺掉一位一星神明，四位偽神，覆滅數萬污神一脈部屬，強行入侵邙山北。
這是一千多年來，頭一次有邙山南的人正面進攻舊神關，並且成功突圍。
幾百年前的劍神雖然也有不俗的戰績，但最終是隕落在了舊神關，沒有突圍成功。
而眼前的這位。
不但策劃破壞了污神一脈的大立國滅國事件，讓曲帝鎩羽而歸；
而且之前瘋傳的有關蛇沁幾乎身死隕落邙山一事，黑水投送計劃失敗，應該也是真的；
污神一脈數十萬人中毒，鎩羽而歸，逼迫曲帝放棄今年進攻邙山的計劃……
這些都是面前這位的戰績。
「屬下冒昧的問一句。」
老虎雖然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還是忍不住地追問：「蛇沁當初在邙山的事，以及黑水投送計劃的失敗……都是出自大人，您的手筆？」
「不錯。」
陸凡點頭。
老虎握著酒杯的手，因為激動，微微顫抖：
「所以，繼天心湖黑水源頭事件之後，您又兩次跟污神一脈的曲帝交鋒，並且都戰而勝之！曲帝自己都不知道，已經在同一個人的手裡，連敗三回。」
陸凡聞言忍不住地點了點頭：
「曲帝這次刻意施壓大立國，其實是為了轉嫁他們在舊神關的敗績，想通過大立國的事件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豎立自己的威嚴，如果我猜得沒錯，天心湖隕落的幾個偽神，根本就跟邙山南一系的人沒有半點關係。」
「大人的意思是，天心湖附近的兇案，完全是污神一脈自編自導？」柯老虎面露驚容。
他還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陸凡的觀點，的確讓他眼前一亮，有一種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的感覺。
「可是……」
柯老虎語氣一轉，神色黯然道：
「我們沒有污神一脈的證據，無法自證清白。」
「……」
陸凡笑了起來。
柯老虎對公門的一套還不是吃得很透。
他提點道：
「污神一脈的敵人，就是邙山南一脈的人，你上報說，經多方查驗，顯示是尹滄王、肖安在天心湖附近襲殺了污神一脈的人，這不就結了？對污神一脈就有了交代！至於求證，那是污神一脈自己的事。」
「……」
柯老虎聽得一愣一愣。
這也行？
這不時耍流氓嗎？
但回頭一想，好像挺合理的。
污神一脈還能自己拿出鐵證證明這幾個人不是邙山南尹滄王他們下的手？
「大人果然英明！」
柯老虎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件事情經你之手得到解決，你應該能夠在刑部立上一功，獲得晉升機會！如果大立國的國主提議你來接掌刑部，你不要拒絕。」
陸凡思維跳躍的讓柯老虎有點接不上來，連忙沉下心來，道：「刑部現在是個爛攤子，各方面被污神一脈壓制，什麼事情都不能做，財神爺曾離的確有可能會想把這個部門從手裡分割出來。」
因為原本刑部根本就不屬於曾離負責，如今是因為一位神明重傷銷聲匿跡，這才不得不接掌起來。
包括兵部的趙天琪，也是如此。
其實神明重傷，很多年都未必能夠重新出山。
更有不少神明，在重傷之後，覺得顏面盡失，就乾脆撇清掉自己的俗務，閉關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所以刑部尚書的位置，的確需要重新安排。
柯老虎機會很大。
不過。
柯老虎也有自己的擔憂：「大人！」
「屬下進入公門時間不長，雖然已經到巡捕組長的位置，但是刑部尚書一職，事關重大，屬下未必能夠勝任。」
「放心。」
陸凡解釋道：「你只要走上這個位置，我會安排一些人出來，協助你管理好刑部……當然，那是紫月期之後的事情，現在，儘量不要引起污神一脈的注意。」
陸凡準備以大立國為落腳點，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雖然大立國是是非之地，非常扎眼，但大立國的環境有一個優勢。
對污神一脈，敵意強烈！
污神一脈試圖滅國大立國的事情早就在民間傳開，幾乎所有人都非常的痛恨污神一脈，包括皇族。
龐元昭、溫華等四位神明，下面有很多追隨者，甚至是親近眷屬。
這裡就是一個天然的發展污神一脈敵對勢力的國家。
關鍵是陸凡對大立國還有一定的了解。
加上老虎的投靠，只要對方晉升高位，就能在刑部騰出很多位置，幫助滲透者訓練營的人員快速獲得合法身份，並且適應邙山北的生活。
「是！」
「屬下聽大人的。」
柯老虎對陸凡的確非常的崇敬。
「去辦案吧。」
陸凡揮手。
柯老虎面前酒菜已經被掃光，起身離開。
走進酒樓的時候，柯老虎心事重重、心煩氣躁，起身的時候，人已經完全振作起來，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但走出去的時候，又收斂起鋒芒，歸於平靜。
陸凡對他的評價是：
甲等！
是個適合做公人的料子。
不枉費當初從一群賞金獵人裡面把他挑出來。
「沒想到。」
「當初在地下坊市篩選出來的人，竟能在十年後得到啟用。」
陸凡心情不錯。
收了個麾下，自己在大立國盤踞下來耕耘的計劃，可以更快速度的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