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劍痴 指教

  第三百一十五章 劍痴 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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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濤。」

  「王爺。」

  「本王總覺得這次魔教是在謀劃一件大事,你們務必調查清楚。」

  「卑職定然全力以赴。」

  「不只是全力以赴,是結果,是調查的結果。」

  「遵命。」

  「下去吧。」吳王擺擺手。

  田濤躬身退了下去。

  離開了吳王的暫住之處,田濤立即馬不停蹄的到了玄羽衛的衙門。

  「大人。」

  「剛才,王爺召見我了。讓我們務必調查出這次魔教在錢塘府謀劃之事。」田濤道。  「大人,這件事情可不好調查啊!」

  「是啊,不好調查。」田濤眉頭微微皺起。

  短暫的沉默了一會。

  「這樣,將我們的人都散出去,包括外面的耳目,同時向九州幫那邊打探一下消息。

  看一看這錢塘府除了玄羽衛中毒一事之外還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屬下這就去辦。」

  顧家,顧長川的眉頭皺著。

  「這件事可是要慎重啊!」他輕嘆了口氣。

  「大哥,阿奇那小子不是說,那位王慎對思盈有好感嗎?」一旁的顧雲生試探著問道。

  「那只是他一面之詞,那位王慎到底是個什麼態度誰也不清楚。」顧長川道。

  「那位世子不是已經定了婚了嗎,據說是司空家的女兒?」

  「皇家貴胄,見一個愛一個,三妻四妾的不都很正常嗎?」  「思盈是怎麼想的?」

  「打死都不嫁。」

  「那不就結了,大哥找個理由推了便是。」

  ......

  王慎的住處,他正在參悟一本佛經,就看著顧奇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麼著急,有事?」

  「有事,這事情還和你有關,吳王二世子想娶我堂妹。」

  「不是,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你是我妹夫啊!」

  「誰是你妹夫啊,你可別亂說啊!」王慎道。

  「我不管,我已經派人在錢塘散播消息,說你是思穎的意中人。」

  「你可拉倒吧!」王慎沒好氣瞪了顧奇一眼。  「真派人出去造謠了?」

  「有那個想法。」顧奇笑著道,他是真的有這個想法的。

  「我堂妹不想嫁給那個世子。」

  「名聲不好?」

  「名聲倒是還可以,據說是個知書達禮的世子,不是那種紈絝子弟。不過那位世子早已經和的司空家的女兒結了姻親。思盈就是去了也是做妾。」王慎聽後沒說話,將手中的經書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用「知書達理」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子怎麼聽著都有些彆扭。

  這是沒有別的形容詞了呢,還是那就剩下這一個優點了呢?

  「你見過哪位世子?」

  「見過一次,嗯,怎麼說呢,挺秀氣的。」顧奇思索了一番之後道。

  這又算是什麼評價?

  「那世子可是比我堂妹小好幾歲呢。」

  「你們顧家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否則我們顧家一般不會和皇家的人聯姻。

  另外還有一件事,那位吳王的呼聲很高,不比太子低。」

  「又是狗血的皇權鬥爭,能不能有點新意?」

  「但凡涉及到皇權爭鬥一般都是贏者通吃,輸者一無所有,所以這種事情世家都是慎之又慎的。」顧奇道。

  「那司空家和南宮家是怎麼回事,你們都懂的事情,他們會不懂?」

  「那是皇帝賜婚,他們敢拒絕?」

  「那如果這次也是皇帝賜婚呢?」

  「可能性不大。」顧奇聽後沉默了一會之後道。

  「吳王的二世子地位沒那麼高,我們顧家雖然也算是世家,但是在大乾的地位也沒那麼高。

  何況吳王二世子已經和司空家的女兒訂了婚,是正妻,這些都是在皇家備案的。

  所以皇帝應該不會賜婚的,若是真要賜婚,那就沒辦法了。」顧奇道。

  「現在的大乾,最大的就是皇權,無論是宗門還是世家都大不過皇權的。那位吳王現在就在錢塘,準備見我大伯了。」  王慎聽後沉默了一會,然後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經書。

  「有些事想的太多反倒容易亂了心緒,不如靜心修行。」

  「說的容易,反正這事沒落在你身上,我借你名頭用一用行不?」

  「你還是不死心,我的名頭沒那麼管用的。」

  「管用,絕對管用。」顧奇道。

  「哎,你趕緊打消那些不切合實際的想法,不要拿著我的名頭搞事情。」王慎乾脆果斷道。

  顧奇聽後靠在椅子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一飲而盡。

  「錢塘將軍是吳王的人,但是錢塘太守卻是太子的門人。」他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所以呢?」

  「這一次吳王了,錢塘太守的日子估計不會好過,你有所不知,最近這兩天,錢塘太守和錢塘將軍都曾經試圖拉攏我們顧家。

  大伯的兩邊都沒站隊。」

  「那不是挺好的嗎,兩邊都不得罪?」  「看著是兩邊都不得罪,也有一種可能是兩邊都得罪了。我們這種世家看著風光,可是有些時候一步走錯了,前面可能就是深淵。」顧奇道。

  「家大業大,是得好好思索,這得牽扯到不少的精力,所以你大伯的修為應該止步不前很多年了吧?」

  「對,我大伯大概是十年前入的三品歸真境,現在仍舊是三品。他若是入了二品,我們顧家的處境就會好很多。」

  王慎看了看手中的經書。

  「你現在也有些心浮氣躁,氣息不寧。」王慎說著話突然望向外面。

  「怎麼了?」

  「外面來了一個有趣的人。」王慎道。

  「什麼有趣的人?」顧奇扭頭望向外面。

  一陣風吹過,幾十丈之外的一處屋頂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衫,背著一拔劍的年輕人。

  隨後那個年輕人消失不見了。

  棒棒棒,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王慎抬手一招,門栓撤開,大門開啟。  剛才還站在屋頂上的那個年輕人推門而入。

  他身體立的很直,走路的時候每一步邁出去的距離都差不多,似乎是事先丈量好的。

  面無表情,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生日無盡的氣息。

  「請問,閣下是王慎嗎?」

  「是我。」

  「在下婁千重,久聞閣下大名,想向閣下討教一二。」

  「劍痴婁千重?!」聽到這個名字,顧奇的臉色變了。

  「你如今的修為是幾品?」

  「四品。」婁千重毫不猶豫道。

  「四品,你可能連我一刀都擋不住的。」王慎道。

  他沒有看不起人的意思,莫說他一個四品大修士,很多三品的修士都未必能擋的住他一刀。

  「我想試試。」婁千重很認真道。  「試試可能會死人的!」

  「我不後悔。」

  「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隨時,隨地。」婁千重道。

  「好,明日午後,城東外林中,如何?」

  「一言為定。」說完話那婁千重就離開了。

  「這個人什麼來路?」王慎扭頭望向一旁的顧奇。

  「你不知道他什麼來路你就答應他了?」

  「他的眼神很正,很純粹,我能感受他身上蘊含著的劍意,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修士了。」

  「他是劍痴,痴迷於劍道,天賦異稟,本是巫山弟子,巫山掌門關門弟子,教了十年。

  十年之後見巫山掌門便覺得自己已經教不了他了,正巧碰到吳王道巫山拜訪。

  吳王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提出來將他待在自己身邊,吳王府上可是收藏了不少的劍經。  就這樣他就跟在吳王的身邊。」

  「即是修行劍道之人,為何不去蜀山呢?」王慎道。

  「他去過蜀山,還入過劍林,並且劍聖特意許他在蜀山劍閣觀書三日,劍聖說他是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

  雖說如此,你若是全力實為,他可能連你一刀都擋不住。」

  「可他有這勇氣。」

  「勇氣,或許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刀有多霸道。」顧奇道。

  「你可得收著點,別一刀把他斬了。那武王和巫山派得和你拼命。」

  「我心裡有數。」王慎笑著道。

  他也想見識一下這個純粹的劍修能夠施展出什麼樣的劍道。

  顧奇一直在王慎這裡呆到了天黑,蹭了一頓飯之後才離開。

  錢塘,吳王暫住的別院之中,池塘邊的涼亭里。

  身穿紫金色長袍的吳王坐著,他身旁站著一襲白衣的婁千重。  「千重,你去找王慎了?」

  「找了,約他明日午後向他討教。」婁千重道。

  「哎,你呀,還是這個性子,太急了。」

  「王爺,我想了三天。」婁千重道。

  「那你可知道,他手中的刀在不久之前剛剛斬殺了一個二品的妖王。你很有可能連他一刀都擋不住的?」

  「我知道,當年在蜀山的時候我曾經想著向劍聖討教。

  可是看到他人那一剎那,我就知道沒有那個必要了,我甚至沒了拔劍的勇氣。

  這些年來,我感覺自己仿佛是在一個地方打轉,找不到前行的路。」婁千重的話語很平靜。

  「你若是出了意外,我如何想你師父交代啊?」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師父他老人家會理解的。」

  「你回去準備吧。」吳王揮了揮手,那婁千重行禮之後,告辭離開。

  吳王看著婁千重離開的背影。  「老丁。」

  「王爺。」一個六旬老者出現在一旁。

  「你去拿一封我的拜帖,送到王慎那裡,請他明天指點婁千重的時候手下留情。」

  「卑職這就去辦。」

  太陽落山,月亮升起,燈火飄搖,王慎正在觀書,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來人沒有過多的遮掩自己的氣息。

  「厚重的氣息,有大地的味道。」王慎暗道。

  門開了,門外站著一個六旬左右的老者。

  「在想丁珍,王府下人,見過上人。」

  「老人家有事?」

  「王爺請我來給上人帶一句話,請上人明日指點婁千重的時候手下留情。」

  「知道了。」  「多謝,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老人留下一個玉盒之後便離開了。

  王慎拿著玉盒進了屋子,打開了一看,裡面還是一隻玉參。

  「呵,王爺就是不一樣,出手都這麼大氣。」

  他本身就沒有殺了婁千重的打算。

  純粹的人在有些時候會顯得有些偏執。

  王慎在那婁千重的身上看到了一點點自己的影子。

  「明日且看看他的劍道修為到底如何。」

  他並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於他而言這不過是生活之中一個小小的插曲。

  次日清晨,風和日麗,太陽照常升起。

  秋日的天空很藍,很高。

  晨起吃飯、修行、觀書,王慎的生活一如往常。

  到了中午,王慎便獨自一個人去了城東的樹林之中。  婁千重早就等在一片相對空闊處。

  「這裡可好?」

  「很好。」

  王慎環視了一圈,目光望向一邊一處不遠的山崗之上,那山崗之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昨天給送拜帖的老人,另外一個是一身紫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吳王。」

  他目光收回,落在了婁千重的身上。

  此時,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身上湧出來一股子十分純粹的劍意。

  他整個人就好似一把即將出鞘的絕世寶劍。

  「巫山,婁千重,向上人討教。」婁千重持劍行禮。

  「請。」王慎還禮。

  婁千重拔劍出鞘,他用的是刺,一劍直刺。  沒有任何花哨,簡單、直接,純粹的劍意與劍招融合在一起,直奔王慎而來。

  王慎握住了八荒刀。

  刀出鞘三寸。

  一股子霸道無匹的刀意一下子傾瀉了出去。

  只是這一剎那,持劍而來的婁千重身形猛地一頓,然後停住。

  他手中的劍難再進。

  只是這一瞬間,他的劍意就被壓制住了。

  婁千重奮力的出劍,他的劍意就好似巫山上穿透了雲層的光。

  只是他遇到的是山,光穿的過雲層,穿不過山峰。

  咔噠,婁千重突然收劍歸鞘,身上的劍意也隨之收斂起來。

  王慎鬆開手中八荒刀,刀鋒歸鞘,刀意收斂。

  婁千重立在原地,望著王慎。  一招,他連王慎一招都沒擋住。

  「刀還沒出鞘,我就已經敗了。」他輕聲道。

  「莫要灰心,你已經很好了。」王慎並不是一個擅長安慰人的人。

  「我的劍還是不夠快。」婁千重沉思了片刻之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