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毒發 羅漢肉身

  第三百一十章 毒發 羅漢肉身

  「怪,哪裡怪?」

  「說不上來,總之是離他遠一點就是了,也給沈玉樓提個醒。」

  「明白了。」顧奇點點頭。

  顧奇取出來一塊布,十分小心地將那屍體裹住,然後帶走了。

  他這一走三天之後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出大事了,錢塘的玄羽衛三天之內死了七個人。」顧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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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原因,該不會和那具屍體有關吧?」

  「中毒,那七個人中有三個人曾經接觸過那具屍體,其中一個驗過屍體。」

  「驗屍,血魔使的屍體上藏著毒?」

  「血魔使的血液本就是有毒的,這一點玄羽衛的仵作是知道的,因此他們在驗屍的時候十分地小心。  可就這樣可是著了道,還真讓你說著了,那屍體太古怪。」

  「你呢,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暫時還沒有,我請家中的擅長用毒的一位前輩仔細地檢查過了,應該是沒中毒。」顧奇道。

  「是我大意了,不該讓你接觸那具屍體的。」王慎道。

  「哎,我現在不是沒事嗎。」顧奇不在意笑著擺擺手。

  「你是怎麼看出來那具屍體有問題的?」

  「感覺。」

  「感覺?」

  王慎點點頭,就是一種感覺,對危機的感覺。

  錢塘,玄羽衛的一處辦事地點,沈玉樓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他剛剛得到消息,又有一位玄羽衛死了。

  清晨還好好的,莫名其妙地就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大人,周秀將軍到了。」

  沈玉樓剛剛起身,就看到了一個身穿甲冑的中年男子,對方面無表情,像塊鐵。

  「周將軍。」

  「沈大人,三天的時間,玄羽衛沒了八個弟兄,這件事情你怎麼解釋?」

  「那具血魔使的屍體可能有問題,我提醒過了。」

  「你怎麼知道有問題,你也和屍體接觸過,你為什麼沒事?」周秀的話說得冷且咄咄逼人。

  「我事先不知道,只是覺得可能。」

  「那血魔使是誰殺的,為什麼是顧奇將人送來?我看過驗屍報告,一刀兩半,是王慎對不對?」

  「屬下不清楚,周將軍,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查清楚他們的死因,阻止事件的繼續擴散。」沈玉樓道。

  周秀的眼睛微微一眯。

  「你去找王慎,他或許知道些什麼,這是命令。」周秀冷冷道,留下這句話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就這樣,凡是和屍體有任何接觸的玄羽衛都被隔離了起來,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也不行。另外和那幾個死去的玄羽衛有接觸的人也被單獨的隔離了起來。  玄羽衛的活動人數一下子減少了一大半。

  沈玉樓硬著頭皮找到了王慎。

  「停在那,別走了。」在看到沈玉樓進了院子那一刻王慎就叫住了對方。

  他在對方的額頭上看到了一片詭異的黑色。

  印堂發黑,凶兆。

  「上人?」

  「你有大麻煩了,你接觸過那血魔使的屍體?」王慎道。

  一聽到這話,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子。

  「沒有。」沈玉樓搖了搖頭。

  他這個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很聽勸,若是有人告訴他某件事情很危險,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會格外的小心,況且這件事情還是王慎告訴他的。

  從王慎這個表情來看,自己似乎也中招了。

  「抓緊時間找精通醫術的大修士。」  「多謝,告辭。」沈玉樓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他走的很急。

  當他回到住處之後,一個屬下來報,玄羽衛中那位擅長醫術和用毒的修士也沒了。

  今天早晨起來被發現死在床上,七竅流血而死。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沈玉樓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沈玉樓離開之後,抬手一揮,一片火飛出,在他的御使下,那火焰在院子裡飛舞了起來,特別是在剛才沈玉樓站過的門口,盤旋的時間更長一些。

  他在殺菌、消毒。

  「來的毒魔,他在搞生物戰?」王慎輕聲道。

  他突然有些擔心顧奇,於是主動去了顧奇的住處。

  當王慎看到顧奇的時候,盯著他面龐仔細的看了看,沒看到什麼異常的氣色,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事,今天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王慎這些日子幾乎都在那小院之中,沒有出來過。  「剛才沈玉樓來找我了,我看他面色很差,估計是中招了。」

  「他也中毒了,如此說來的就是那毒魔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顧奇道。

  「若真是毒,我為什麼沒有事呢?是因為炁的阻攔,還是肉身足夠強悍。」王慎心想。

  他可是一刀將那血魔使斬成了兩段。

  「你要小心。」王慎再次叮囑顧奇。

  「我很小心,也會更小心,現在最為關鍵的問題是找出那毒魔在什麼地方,他會不會繼續放毒害人!

  他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用毒高手,他若是想要用毒殺人,簡直不要太輕鬆。會讓人不知不覺的就著了道。」顧奇道。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朝廷該不會坐視不管的。」

  「那是自然,聽聞吳王已經發怒,派了兩位王府供奉前來。玄羽衛也有用毒解毒的高手趕到了錢塘。

  另外,不管是王府還是玄羽衛,都已經派人去了藥王谷,請那裡的修士出馬。

  若論天下用毒和解毒,最強的地方不是唐家堡而是藥王谷。」

  次日清晨,一大早顧奇便急匆匆的找到了王慎,帶來了一個消息。  沈玉樓也出問題了,現在倒在床上,命懸一線,服用了一顆保命神丹吊住了命。

  「你沒去探望他吧?」

  「我又不傻,現在可是沒人敢靠前。」顧奇頗有些後怕。

  他接觸屍體的時間最早,現在還沒有什麼問題應該是沒中毒。

  「查出來是什麼毒了嗎?」王慎道。

  「沒有,玄羽衛擅長用毒和解毒的修士已經到了,正在研究。藥王谷的人正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想見見你。」

  「見我做什麼?早該動手了,現在可好,人都抽不出來了,可別把整個錢塘的百姓都牽連進去」

  「那毒應該對普通的百姓沒用,只對修士有用。」顧奇道。

  「對百姓沒用?」

  「對,玄羽衛做飯的兩個廚子,毛事沒有,他們兩個人可是經常和那些已經死去的玄羽衛接觸,他們兩個只是身體強健一些,尚未練炁。

  所以他們推測,這毒應該只對練炁的修士起作用。

  而且修為高到了一定境界也沒用,比如對三品境的修士應該就沒有多大的作用。」顧奇道。  「這毒倒是厲害。」王慎嘆道。

  真是不能小看了天下人啊!

  「你要小心些。」王慎又叮囑了一句。

  「話說回來,到現在為止還沒找到那新到的魔教中人嗎?」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朝廷的反應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劇烈!

  錢塘江邊,六和寺中,一眾僧人正在參禪誦經。

  那位上了年紀的方丈坐在蒲團之上,右手捻著佛珠,閉著眼睛默念佛經。

  突然,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手中的一串佛珠突然斷裂,那佛珠散落下來,落在地上,撞擊著地磚,發出雜亂的響聲。

  坐在前排的那些僧人停下了誦經

  看著那位老僧。

  「阿彌陀佛,爾等心不靜。」老僧睜開了眼睛,目光掃過那幾個僧人,那些僧人急忙低頭誦經。  老僧起身,繞過了眾人,來到了大殿外面。

  院中幾株銀杏樹生得枝繁葉茂。除了這幾株樹之外卻是空無一人。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那和尚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院子。

  一陣風,吹得樹葉晃動,下一刻,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院子中,距離那個和尚不過三丈遠,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七尺多高身材,其貌不揚。

  「雲安和尚,好久不見,你老了。」那男子笑著道。

  「施主是,穆仁風?」雲安和尚看著老人,有些不太確定。

  「是我。」那男子點點頭。

  「穆施主倒是養生有道。」雲安禪師道。

  「今日來這裡兩件事,一來是見見故人,二來是要向你借一樣東西。」

  「不知施主要借什麼?」雲安禪師問道,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六和塔下,羅漢金身。」穆仁風平靜地道出了八個字。

  那雲安禪師聽後頓時愣住了。  「阿彌陀佛,那金身乃是笨本寺鎮寺之寶,從不外借。」雲安禪師道。

  「指望那一具金身鎮著錢塘江?」穆仁風笑了笑。

  「故人來了,總該請我坐一坐,喝杯茶吧?」

  「請。」雲安禪師將那穆仁風請到了一旁的會客之處,親自為他泡了一杯茶。

  「嗯,這茶挺好。」穆仁風笑著道。

  他望著鬍鬚花白的老和尚。

  「想不到,昔日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居然放下屠刀,搖身一變成了得道高僧。」

  「過去諸般種種,如夢如幻。今日果,前世的因。」雲安和尚輕聲道。

  「說得輕巧,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呢?」

  「貧僧每日誦讀經文,祈願、超度,待日後入了地府,他們可以向貧僧復仇,貧僧絕無半點怨言。」

  「和尚倒是會打機鋒,地獄?呵呵,我們這等人是該入地獄,入最底層的那種。」穆仁風笑著道。

  「和尚就不好奇,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最近這錢塘府中鬧得最盛的便是魔教的事,施主莫非是魔教中人?」

  「你這和尚消息倒是靈通,看來你是身在佛門,耳根不淨啊?」穆仁風笑著道。

  「不錯,我現在已經加入了淨天神教,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教,他們還給我起了一個外號,叫什麼毒魔!」

  一聽到毒魔這個名字,雲安和尚的臉色變了,變得神情凝重。

  「不用這麼緊張,我的故交沒剩幾個了,我不會太難為你的。」穆仁風笑著道,。

  「阿彌陀佛。」雲安禪師微微嘆了口氣。

  「那日一別之後,過了兩年,我聽說你離開了藥王谷,沒想到……」

  「不用說的那麼委婉,是逃出了藥王谷,有些人想讓我背鍋,我沒同意,然後就放倒了一些同門,一路逃了出去。」穆仁風說的很平淡,仿佛那本身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和尚,我就直說了吧,我這次就是衝著那六和塔下的羅漢金身來的,你也攔不住我。」穆仁風道。

  「天下對魔教四魔知之甚少,施主就不怕我將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你不會,因為你們寺廟之中四十七個僧人的命都攥在我的手上。

  就在我們閒聊的時候,他們已經中了毒了,解藥半年之內我會差人送來,半年一服用,連著服用三年便可平安無事。  至於三年之後,你想說就說吧。「

  雲安禪師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不行,去大殿看看。」

  雲安禪師離開了會客廳,發現剛才還在誦經的一眾僧人此時都歪七扭八的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雲安禪師逐個試了試他們的脈搏,確認不過是昏迷之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佛珠。

  「六和寺,合該有今日這一劫。」說罷,那雲安禪師朝著一旁高塔走去。

  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整座六和寺忽然猛烈的晃動了起來。

  那穆仁風就安安穩穩的坐在會客廳中,靜靜的喝著茶,一點也不慌張。

  有塵土從房梁之上慢慢的飄落下來,在距離他周身三尺的時候便被彈開。

  那晃動只是持續了一小會的時間便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只見雲安禪師提著一個近一人高的木箱來到了會客廳中,輕輕的將那木箱放在地上,似乎裡面存放著絕世珍寶。  穆仁風盯著那個木箱子,雲安禪師輕輕地將箱子一側的木板向上拉開,有淡淡的金光從箱子裡面散發了出來,只見木箱之中坐著一尊金色坐化肉身佛。

  看來乃是一個很乾瘦的僧人,皮膚是淡淡的金色,周身筋肉紋理清晰可見。

  「佛門金剛不壞神通,肉身不朽。果然玄妙非凡!」穆仁風見狀讚嘆道。

  「和尚就不好奇,天下金身羅漢的肉身不只一尊,我為何偏偏來這裡尋找?」

  「想必是貧僧修為不夠,來這裡最為容易。」雲安禪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