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菲整個人一愣,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隨後懊惱地咬了咬下唇,不敢說話了。𝟨𝟫🆂🅷🆄🆇.🅲🅾🅼
她今天下午本來是想去劇組,再去找江離的茬的,沒想到老遠就看見白夜梵在,二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各種曖昧撩騷,當時要不是老爺子打電話讓她回去,她必然把視頻錄了下來親自給三叔看!
讓她個狐狸精到處勾引男人!
「我,我聽我劇組的朋友說的,他們兩個身子貼著身子,別提有多親密了!三叔,你信她都不信我?」
顧菲一跺腳,俏臉微紅,轉身就要走,卻聽得顧晏霆突然叫住了她。
「別在外面亂晃,滾回老爺子那裡去。」
「……」
顧菲肺都要氣炸了,但又不敢在顧晏霆的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狠狠地剜了江離一眼,就撞開身後的嚴崢,氣急敗壞地走了,油門爆哄,險些鏟飛了庭院裡昂貴的草皮。
給江離處理完傷口,顧晏霆又命張嫂幫她放水泡澡,因為她手上有傷不能沾水,需要一直守在外面。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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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嫂從未見過他如此體貼周到的樣子,心中為他終於會疼人了感到高興,欣然應了下來。
「顧先生,查清楚了。那人是江小姐的遠房表舅,吃喝嫖賭各種欠債,兒子因為被人打斷了命根子,還痴傻了。娶不到媳婦,便想找江小姐拿錢,去買一個媳婦回來。」
顧晏霆眉心蹙起,這種齷齪小人,骯髒得他連聽著都覺得嫌惡。想到江離曾經受他們的欺負,他就恨不得把他們丟到海里去。
「還有件事交給你。兩年前江離的保外就醫是怎麼回事,明天給我個結果。」
「是。」
記憶中,他不止一次地聽到江離怨恨地說過,監獄裡都是他做的好事,他找人好好伺候她,如今在白夜梵口中也聽到了同樣的話,他勢必要搞清楚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那一家子惡魔突然找上們來,喚醒了江離記憶深處的痛苦和恐懼,她睡得很是不安穩,被那畜生壓在身下想輕薄的畫面如夢魘一般在她的腦子裡不停回放。
夜半驚醒,她渾身都是涔涔冷汗。
顧晏霆正在一邊安然睡著,她覺得心中躁鬱不安,便下了床,獨自一人去了後花園。
晚風習習,吹在臉上有絲絲冷意,讓她一顆亂跳的心,漸漸平穩了下來。
顧晏霆翻身時發現身邊空了,遂跟著起床,找了一圈,才在花園裡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身形單薄,雙手無助地環抱著胳膊,靜靜地佇立在花園裡,看起來孤獨又無助。
深秋溫度降低了不少,她這樣呆著,又得生病了。
喟嘆了聲,他大步流星地過去,一言不發地將她打橫抱起,回了房間。
懷中的人兒沒有掙扎,安靜得不像話。
寂靜的空氣里響起她輕輕的吸氣聲。
只需聽到她微微顫抖的呼吸,他就知道,她在哭。
他好像許久沒見她哭過了,她出獄之後,整個人都更加地冷然堅硬了,像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將她放到柔軟的大床上,顧晏霆命她躺下,隨後拿了熱毛巾來,一言未發地敷在她紅腫的眼睛上。
「哭什麼?」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問。
江離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說這些,便沉默著,沒有回答。
顧晏霆今天本已經被白夜梵那個狗東西氣得夠嗆了,好不容易打了他一拳心裡舒坦了些,顧菲晚上又來鬧這麼一出。
他壓抑著心中的熊熊怒火,垂著眼睫看著她「白夜梵去劇組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
江離確實不知道白夜梵是去幹什麼的,只知道他投資了現在的這部電影,這種事她當然是不會給顧晏霆說的,省得到時候惹得顧晏霆不悅,影響了她的演藝事業就不好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白夜梵是個危險的人,你離他遠點。」
「我知道了。」
江離這次罕見地沒有跟他唱反調,或許是今天被折磨得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整個人嫻靜乖巧得不像話。
顧晏霆不忍再繼續追問,本想就此收手讓她安穩睡覺。
抬手幫她換熱毛巾時,忽地又想了起來,狹長的眼緊鎖著她蒼白的小臉。
江離本以為他今天就這麼算了,下一秒,他幽暗冷酷的嗓音忽地響起。
「你跟白夜梵的妹妹白時歡,是什麼關係?」
「她之前救過我,在我受傷的時候。」
這件事情她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想也沒想地就回答了他。
顧晏霆沒再多問,他不想再追問江離之前跟白夜梵到底是什麼關係,是怎麼認識的。他深知三年前是她讓她去坐牢,在她的心裡,他已然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給了她數不清的傷害。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深深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