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擺下鴻門宴?

    江離被他抱住,鼻尖都是他身上冷冽的古龍水清香,心中猛地一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回答,便沉默不語。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顧晏霆靜默地等了許久,懷中的人兒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一般沒有動靜,他原本帶著些希望的眸光也緩緩冷了下來。

    他一個躬身,二話不說就把江離抱上了車,剛放下,大手就順著她腰間滑到後面,作勢就要扯開她裙子的後拉鏈。

    江離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沖他搖頭。

    平時在家裡,在無人的地方,他怎麼作亂她都能忍,但是現在她是在影視基地,附近都是劇組的人,她不想,就這樣落人口實。

    她還沒有無所謂到那種地步。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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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聲制止他,嗓音裡帶著些祈求的味道。

    顧晏霆大手一頓,狹長的眼定定地看著她,她黑眸間都是慌亂和抗拒,抵擋他的手也是緊緊地不肯退讓半分。

    他沒說話,只是鬆了手上的力道,傾身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純粹,江離雖有些慌亂,還是在他淺嘗輒止的輕吻下,放鬆了警惕。

    「刺啦——」

    裙子拉鏈被他忽地扯開,她還未反應過來,已然小腹一涼,顧晏霆已經將她的裙子扯了下來,眸光定定地落在她的小腹上。𝟨𝟫🅢🅗🅤🅧.🅒🅞🅜

    那一道長長的疤痕橫亘在她平坦的腹部,因為時間有些久了,傷口處已經長得跟別處無異,除了顏色淺淡之外,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什麼來。

    他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渾身上下散發著凜冽殺氣。

    江離有些慌了,從他手裡拽過裙子,將腹部的傷疤遮好,才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氣,啞聲問「你,幹什麼?」

    顧晏霆身形未動,眸色冷漠如冰。

    「疤,怎麼來的。」

    江離深吸了口氣,坦然看著他的眼睛,「在監獄裡,被打的,你不是知道嗎?」

    明明是他找來的人,是他吩咐人家好好照顧她,把她打得生不如死的,怎麼現在又回過頭來質問她?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顧晏霆表情一冷,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那我再問你。」他嗓音有些微微的顫抖,似是在隱忍著心中的怒氣,「你跟白夜梵,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江離聞言,臉色瞬間慘白。

    雖然從白夜梵來到海城的時候她就日日夜夜在想著這一幕,但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快到她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麼說才能讓他相信自己。

    「兩年前。」江離抬眸,冷然答道。

    眼看著顧晏霆的黑眸中染上了暴虐的情緒,她的心忽地就冷了下來。

    他從未相信過她,以為她跟別的男人有染,男人都會介意這些事情,更何況是天之驕子的顧晏霆。

    如果當初,不是他以紀縵的安危威脅她,如果不是他親手把她送進監獄,還逼她道歉懺悔,她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是這樣。

    可是,現在說這麼多還有什麼用呢?他們之間隔著父親和沈清雨的死,隔著她的冤屈,他們根本回不去了。

    若是他以為自己跟白夜梵有什麼關係,嫌棄她髒了,從此放過她了,那也好,隨他怎麼想好了。

    「兩年前,你還在臨城監獄。」顧晏霆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忽地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頜,「你是怎麼跟他出去的?」

    

    「我剛入獄你就給了我離婚協議書,怎麼,我還得為你守身如玉不成?」

    跟他解釋已是多餘,江離垂下眼瞼,沒看他,嗓音也如他一般的冷。

    沒料到從她口中能說出如此冷硬的話來,顧晏霆氣到發笑。

    顧晏霆見她如此坦然的面容,雙手握拳,青筋畢露,男人英俊的面容冷厲如刀,死死地壓制著內心嘶吼著要衝出來的野獸,她連騙他都不願意!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就會放過你?」男人的聲音低沉,眼底儘是黑色的情緒,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可,能。」

    他的東西,就算是髒了,只要他還願意要,就一直是他的。弄髒了,洗乾淨就好了。男人心底閃過瘋狂的念頭,沉沉地開腔「你以後,給我離白夜梵遠點。」

    江離微冷一笑,見他這般模樣,不覺嘲諷,男人這種生物,你喜歡他的時候,他將你當玩物不屑一顧,當有人覬覦他的東西,他就會瞬間被激怒,這一切不過是領土被侵犯,威嚴被挑釁罷了,與情感無關。

    「我現在給你聯繫最好的整形醫生,你立刻準備去做祛疤手術。」

    顧晏霆聲音擲地有聲,毋庸置疑地命令。

    「我不去。」江離斷然拒絕。

    在他眼裡,這是她跟別人有染的證據,但於她來說,這個疤痕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她他曾經對她有多狠,每每想到,她就會有力量和耐心去忍受他,反抗他。

    似是她的反抗激怒了顧晏霆,他忽地耐心盡失,一低頭,狠狠咬住了她白皙細嫩的脖頸。

    江離悶哼了一聲,疼的臉色發白,卻動也不敢動,她衣衫不整,顧晏霆又是隨時都能發情的,要是觸怒了他,被他當場要了,受苦的還是她。

    直到嘴裡有了淡淡的血腥味,顧晏霆這才清醒過來,見她肩頭有兩排深深的牙印,泛著血絲,一時之間,男人英俊的面容有些蒼白,鬼使神差地低頭將她傷口的血舔掉,然後身子一震,猛然下車,將車門摔的震天響。

    縮在牆角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嚴崢跟老郭,抖了抖身子,排排站,目不斜視,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江離被摔車門的聲音驚得渾身一顫,然後飛快地將衣服穿上,深呼吸,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劇組的方向跑去,看見候在前面的老郭,急促地說道「快走。」

    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顧晏霆靠在車門上,眼底都是戾氣。

    他從小接受著紳士教育,見過冷血殘酷的社會,向來冷靜自持,今天早上氣得掀了桌子,已經是他最失態的時刻了。

    顧晏霆深呼吸,不再看清歡的背影,眉眼更冷,臉色更陰沉,喊了一句「去天闕。」

    女人動不了,白夜梵那狗東西卻是能動的。

    白夜梵避開顧晏霆,先他一步離開劇組,先去吃了一頓美食,然後才慢悠悠地晃進天闕。

    一進天闕便覺得氣氛很是凝重,男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邪氣。

    一邊的心腹也察覺到不對勁,低低地說道「老大,我去喊人來接應。」

    白夜梵沒說話,顧晏霆這人,在海城過於低調,有關的信息太少,他初來海城跟這人只打過兩次交道,只覺得深不可測。該不是今日說的話刺激到了顧晏霆,這是來擺下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