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離離被打?」
蘇家,偏廳的書房裡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𝟨𝟫🆂🅷🆄🆇.🅲🅾🅼
「誰打的?!」
蘇末知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怒不可遏地緊握著拳,眸子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現在繼續給我盯著他們,隨時向我匯報,我著就想辦法去救她!」
掛了電話,蘇末知終是抑制不住心頭的怒火,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實木書桌上。
顧家人,真是從頭到尾的壞!
顧晏霆更是陰險歹毒,明知道他們這群人恨江離入骨,還將她一個人丟在顧家老宅,不管她的死活,任由他們欺負她,打她,連畜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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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憤慨的是,以他現在的能力,想去顧家老宅救江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連老宅都門都進不去。
既然如此,顧晏霆,他們之間的債,還有他欺辱江離的債,他以後通通都要討回來!
蘇末知在書桌前來回踱著步子,俊臉黑沉著,終是在幾分鐘之後,撥通了顧晏霆的電話。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顧晏霆沉鬱的嗓音,帶著嘲諷的笑意。
「蘇二少?」
「顧總,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江離的事情。𝟨𝟫sʜᴜx.ᴄᴏᴍ」蘇末知語氣不急不緩,帶著他慣有的斯文溫潤,卻極具挑釁,讓顧晏霆瞬間不悅地眯起了眼。
顧晏霆的嗓音冷了好幾分「看來蘇二少很閒,喜歡管別人的私事。」
「離離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今天是來求你的,求你對她手下留情。」
「求我?」顧晏霆慵懶地往椅背一靠,眸色卻是冷得可怕,「求我什麼?」
「求你放過她。離離已經捨棄一切嫁給了你,你也並沒有好好待她。現在你們離婚了,她迷途知返,知道了誰才是適合她的人,你為什麼還要將她困在身邊,你明明不愛她!」
蘇末知說得情真意切,顧晏霆卻怒火中燒,大手狠狠地握成拳。
他無聲地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適合她的人?莫非是你蘇二少?」
蘇末知緊咬著牙,篤定地說道「我願意給她我的一切,她也願意依賴我,處處為我著想。你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強求和錯誤,顧晏霆,你有什麼怨氣,沖我來就好,別欺負一個女人,顯得很沒品。」
被一個拿不上檯面的蘇家野種這樣挑釁,本就因前兩天的傳聞還沒消氣的顧晏霆,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幾乎要燒掉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蘇末知那頭剛掛了電話,顧晏霆就一抬手,怒不可遏地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嚴崢聽到響動推門進來,發現他的手機已經摔得四分五裂,他整個人像一隻生了氣的獅子,隨時都要將人撕裂似的可怖。
「顧……顧先生?」
他膽戰心驚地喚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拿著手機上前,「顧先生,老宅打來電話,說您的手機打不通,有非常緊急的事情找您……」
「老宅電話一律不接!」
顧晏霆冷聲厲喝,又怒氣沖沖地摔了手邊的文件和鋼筆。
嚴崢跟著他十多年,從未見過他這麼生氣失態的模樣,嚇得冷汗涔涔,大氣都不敢出,只好當著他的面掛了電話,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裡面砸東西的動靜許久才平息。
顧家老宅,江離被顧菲叫人送到了後山的鐵門前,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滴打在林子裡的樹葉上,嘩啦啦地作響。一眼看不清裡面全貌的山林里偶爾傳來一陣陣動物的低吼,嚇得根本沒人敢動。
正值傍晚,深秋的溫度很低,江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裙,淋著雨,身上又冷又痛,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顧菲約莫是害怕攤上什麼爛事兒,命管家把她送到這裡之後,就沒有再跟過來。
「你們先下去。」
管家吩咐著僕人,等僕人都退下之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已經沒法行走的江離面前躬下身子,「菲兒小姐發起脾氣來不管不顧的,委屈你在這裡等等,我先回去交差。」
江離坐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抱著腿縮成一團。
秋雨涼涼,灑在她的身上,四周漸漸黑了,從背後鐵柵欄里涌過來的森森寒氣,帶著些動物廝殺的血腥味道,一陣陣地侵蝕著她緊繃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天黑了,管家才拿著手電筒輕手輕腳地過來了。
他的手裡,還提著熱騰騰的飯菜。
「江小姐,菲兒小姐還在客廳守著,我也聯繫不上顧先生,要不,您親自給他打個電話,他回來了,您就有救了。不然真在這裡待上一整晚,凍都得凍個半死啊!」
管家憂心忡忡地說著,拿出手機解了鎖,找出了顧晏霆的電話,遞給了她。
江離看著屏幕上熟悉的號碼,緊緊咬著牙關,沒有撥通。
顧晏霆今天帶她回來,就是因為還對她跟蘇末知見面的事情耿耿於懷,故意借別人的手要整她的。指不定她現在這副樣子,就是他想要的。
「江小姐,夜晚這些猛獸都開始活動了,也就沒人敢過來了,您快點,給顧先生打電話!不管怎麼樣,命最重要啊!」
管家不知她在糾結什麼,聲音都急了幾分。
確實,命最重要。
她現在還有很重要的目標沒有實現,在監獄裡生不如死的時候,她也是憑著這樣的信念堅持下來的。
她還不能這麼早死。
想著,她接過了電話,想也沒想地給顧晏霆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直接被掛斷了。
江離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涼,心裡淒涼一片。
「怎麼了,打不通?」
管家擰著眉沉吟了片刻,「那給嚴助理打吧!」
嚴崢在顧晏霆發過火以後,看到老宅的電話就心裡頭直突突的,但這會兒管家親自打電話來,他偷偷看了車后座正在閉目養神的男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顧先生,老宅打電話來說,大少爺發起病來,又打人了。」
顧晏霆闔著的眸子微微一抬,沉聲吩咐道「回老宅。」
二十分鐘後,顧晏霆回去的時候,發現偏廳里一片狼藉,傭人們正在打掃著散落了一地的碎片,大廳里幾乎沒有一件完整的物件,地上還有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江離人呢?在哪?」
顧晏霆環顧一周沒有看到江離的身影,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