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跟紀縵說了很多話,也勸了她很久,紀縵才終於鬆了口。𝟨𝟫sɥnx˙ɔoɯ
「小離,你答應我,回了顧家,一定要跟我保持聯繫,有什麼事情,不許再瞞著我,一定要跟我說,不然的話,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去跟顧家魚死網破!」
「我知道了,媽,您被擔心了,我會好好處理的。」
江離幽幽地嘆了口氣,隨後看向律師,「我需要拿到我爸當初的文件,還有我媽跟顧晏霆的合約是嗎?」
律師點點頭「最好是。」
「好。」
……
江離在說通了紀縵之後,有些不放心,正好自己收到了一筆片酬,便交代律師多找一些保鏢在家附近守著,決不能讓紀縵有任何的閃失。
安頓好一切之後,江離才先去了經紀公司。
從紀縵回來之後,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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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拉見了她,愣了愣,隨後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我家裡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過來看看。」
江離好看的眼睫低垂著,蘿拉有千言萬語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沉吟了片刻才問道「話說,你是當真要跟顧先生撇清關係嗎?」
江離眸光閃了閃,沒答話,只問道「怎麼了,他說要制裁我嗎?要讓我從此退圈?」
「想什麼呢,沒有的事。不止沒有,顧總還說先把你的片酬給你發了,公司以後也由我打理,你的通告工作什麼的,全權交給我。」
江離確實沒有想到,顧晏霆會這樣做。
原本以為她走了,她跟他決裂了,他從此就不會再管她的死活了,甚至還可能對她趕盡殺絕。
但是他並沒有。
一時間,她的心思也沉了沉,心中不知道作何感想,有些亂。
「好了,你也別多想了,顧總沒有要制裁你的意思,所以你現在回來,是準備開始接工作了嗎?」
江離搖了搖頭,「現在工作不是首要,我就是來看看你。」
「我好得很,就是你不接工作,我就想去休假了,去遊艇小鮮肉,快活人生。」
「可以啊,但是你走之前,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江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拉著蘿拉的手,問道。
……
「顧先生,聽說江離今晚出現在了天闕。」
嚴崢火急火燎地去跟顧晏霆匯報,顧晏霆正在開視頻會議,聽他這麼一說,按了麥克風靜音,就擰眉問道「她在天闕幹什麼?」
「好像是在跟製片人吃飯,最近貌似接了個新的電影。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製片人什麼人,查了沒有。」男人削薄的唇抿著,下頜繃得很緊,肉眼可見地不高興了。
「查了,好像跟上次那個被您斷了命根子的製片人關係不淺,但是現在江離也脫離了您的管制,而且聽蘿拉說,她自己要接這個片子的,我就也沒好多說什麼……」
嚴崢話還沒說完,辦公桌前的男人已經「噌」地站起了身,拿起西裝和大衣就大步流星地下了樓。
嚴崢招呼了老郭和陳鈺一起,四個人開了三輛車,直奔天闕而去。
「包廂號。」
顧晏霆到天闕的時候,裡面的經理和服務員都被他周身散發的戾氣嚇了一跳,一頭霧水地問道「顧先生要來吃飯?」
嚴崢忙上前道「在888……」
男人眼神冷冽,徑直踏進了電梯,經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好也通過無線電叫了一大堆人跑樓梯上去,在888的門口等候。
這架勢,看起來好像今晚就要把天闕給踏平了似的。
顧晏霆到了包廂門口,嚴崢上前敲了敲門,男人卻有些等不及了,繃著臉直接一腳踹開了。
偌大的包廂里,江離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圓桌旁,正在聊天,見到這個天降閻羅,表情微微一滯。
「顧總,您怎麼來了?」
她站起身,低眉順眼地問。
顧晏霆這才自覺自己在旁人面前,多多少少有些失態了,遂慢條斯理地摘了手套,在圓桌前站定,銳利的眸光朝著那男人一掃,對方頓時面色一驚,賠著笑站起身。
「原來是顧總啊,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您。」
對方說著,就要上前跟顧晏霆握手,顧晏霆只陰仄仄地睨了他一眼,轉而看向江離,薄唇緊抿著,許久才道「我跟江小姐現在有些事情要談。」
這是在明晃晃地趕人了。
對方反應也快,賠著笑點點頭,「那好,那總先忙,先忙。我們下次再談合作的事情,江小姐。」
江離點點頭,「好的,慢走。」
男人走出包廂,這才發現,外面走廊上,烏泱泱的全是人,這陣仗大的,好像是來要他的命的。
也不知道顧晏霆這個閻羅王是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的,自己還是先走為妙的好。
趕走了男人,顧晏霆在江離的身邊坐下,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眉目凌厲,表情清冷。
他許久都沒說話,江離也沒有主動開口。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上次被人綁的教訓,這麼快就忘了?」
顧晏霆喝完了半杯茶,才重重地將茶杯放在紅木圓桌上,冷聲問道。
「沒忘。」江離利落地答。
「接工作之前,不會打聽一下合作方是什麼人?就這,你還想從此跟我劃清界限?」
真是又蠢又笨。
跟著自己這麼久了,一點長進都沒有的蠢東西。
顧晏霆有些微慍,語氣也很是不好。
「我只是想接工作而已,沒想別的。」江離垂著眼睫,態度還算乖巧。
不像之前那麼冷冰冰的。
「沒想別的什麼?」
男人心思縝密地追問。
「沒想著能跟你劃清界限。」
男人的臉色黑沉了幾分,黑眸一瞬不瞬地緊鎖著她的臉,「意思便是你想?」
「這些事情,是我想就能成的嗎?我們之間,不是一直都是你做決定嗎?」
江離垂著眼睫,語氣有些冰冷。
「我們之間,從開始到現在,說結婚的是你,離婚的是你,把我送進監獄裡的人是你,保護我的人也是你,我還有什麼,決定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