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今天在家裡陪著紀縵,一直到晚上,顧晏霆才回來。
她想著紀縵的話,沉默了片刻,才跟上了男人的腳步,隨著他一路去了臥室。
顧晏霆脫下大衣和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解開手錶,「有什麼話就說吧。」
「我媽想見大嫂。」
江離開門見山地說。
顧晏霆解袖扣的手指微微一頓,轉過身來看著她,深邃如海的目光靜靜地落在她的臉上。
「不行,很危險。」
他冷聲答。
「大嫂以前跟我媽是很好的姐妹。」
「你明知道要是讓顧家人發現紀夫人回來了,會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非要在這裡異想天開?大嫂現在被大哥盯得有多緊你自己是知道的,我也只到,你想讓我把大嫂叫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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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覺得,我有什麼理由請大嫂出來?」
江離聞言,擰眉不答話。
「我能明白你孝順的心,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孝順就可以的。」
顧晏霆冷聲說著,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拉住了江離的手腕。
「我早就說過,現在讓你媽回來,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既然你堅持,我會好好照顧她保護她,像在澳洲一樣,前提麻煩不找上門來,你們不要去惹麻煩。」
「我知道了,那便算了。」
江離點點頭,其實剛才她來之前就覺得這個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但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顧晏霆的身上希望他能夠幫幫忙想想辦法,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大嫂出來跟紀縵見面。
確實不是什麼很好的機會。
「開顏,你要知道,能幫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幫,我也不會拿你還有紀夫人的事情去冒險。」
江離聞言,淡漠地笑了笑,「是嗎?謝謝。」
男人眉目中透出煩躁的神色,削薄的唇微微一抿,下頜的肌肉隨著緊了緊,終是什麼都沒說,只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我先去洗澡。」
他進了浴室,江離還在外面的床邊站著。
聽著裡面響起水聲,她垂下眼睫,靜靜地打量著他的房間。
雖然她晚上睡在這裡,但是有張嫂在,她沒什麼機會能在他的房間裡多呆。
上次從顧園拿回來的保險箱明顯是被人動過,她在裡面並沒有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段時間因為事業的事情一再耽擱,現在紀縵回來了,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應該早點找到父親留下來的東西,找到顧晏霆害人的關鍵性證據。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她不動聲色地在房間了轉了一圈,目光在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看了一圈,忽地想到心思縝密如他,定然不可能隨意將那麼重要的東西隨便亂放,最有可能的是,放在書房了。
可是他書房裡的嚴密程度,堪比銀行金庫。
曾經在顧園的時候,他書房裡的所有文件都鎖在各種保險柜里,而且書房裡安裝了監控和警報,門上也安裝了防盜警報器,只能刷虹膜才能進,若是他鎖上了門,別人是無法通過任何手段開門進去的。
如果強行進去,只能觸發警報。
她想單獨進他的書房,簡直比登天還難。
想著,江離的心裡有些沉重和煩亂。
那個男人已經逍遙法外夠久了。
卻偏偏拿他沒有什麼辦法,這是最噁心的事情。
正在她煩躁間,男人已經洗完澡出來了,見她還在臥室里沒有走,表情微微一沉,黑眸裡帶著不解的情緒,「怎麼了?」
江離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媽讓我好好哄著你,免得到時候被狠心地一腳踹開。我真是感激,她到現在還沒有看到外面的緋聞。」
「那些離譜的傳聞我已經著手處理了,你不用擔心。」
顧晏霆擦著頭髮,高大挺拔的身軀佇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頂燈打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光,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夜裡的獵獸,狠厲而兇殘。
可是這樣一個狠毒的人,她還是得對他笑臉相迎,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著,她邁開腳步走了過去,從他手裡接過毛巾。
他個子很高,她需要墊著腳,才能勉強幫他擦到濕發。
男人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來,垂著幽深的眼睫看她,甚至還為了配合她的高度,垂下了頭。
江離面無表情地幫他擦著頭髮,感覺到他的視線灼熱,頗具侵略性地掠過她的臉頰脖頸,最後落在了她的唇上。
顧晏霆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她這般乖巧的溫柔,幾乎是想也沒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肩頭,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大手一個用力,把她緊緊地圈在懷裡。
江離腳下有些站不穩,男人的慾念就像烈火,熊熊地燃燒著,仿佛要將她給融化一般,狠狠地禁錮著她,將她包圍。
顧晏霆吻著她,這段時間的憋屈和煩悶,如同瞬間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心中的情緒頃刻間傾瀉而出,化作濃濃的欲望。
吻著她的唇和臉頰,心中早已邪火四起。
可是想著她上次決絕又崩潰的樣子,他終是放緩了動作,若是她有拒絕的意思,他就直接停止。
他試探地吻了她最敏感的耳朵,她只是身子一頓,卻沒有躲。
他心中歡喜,抬手開始解她的衣服扣子。
「篤篤篤。」
房間門忽地被敲響。
顧晏霆大手一頓,黑眸中帶著些欲求不滿的慍怒。
「三少爺,飯好了。」
張嫂在外面禮貌地匯報導。
「我有點事,暫時不吃。」
顧晏霆偏頭說完,正要繼續,卻聽得江離嘆了口氣,抬手扣上了剛才被他解開的扣子。
「我媽還在等著我們吃飯。」
顧晏霆聞言,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慾念緩緩散去,才放開了她,「你先下去,我換身衣服。」
江離沒說話,抬眸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