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晏霆都沒有回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但是居然也沒有顧家人來找她的麻煩。
江離沒怎麼睡好,醒來的時候,蘿拉已經帶著鄭易過來了。
「今天要出國拍攝,你沒忘吧?」
「沒。」江離點點頭,「你們休息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換好衣服出來,蘿拉探著頭看了一眼,「你就直接走了?不給顧總打聲招呼?到時候他又生氣了怎麼辦?」
「他有事,沒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江離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沖張嫂笑了笑,「張嫂那我出去拍攝了,一個星期以後再見。」
張嫂點點頭,「一路順風。我會轉告三少爺的,祝你拍攝順利。」
江離當天的飛機,直接飛往了馬爾地夫。
海城還是深秋,馬爾地夫卻是悶熱,江離下榻到了劇組安排的酒店,就馬不停蹄地隨著劇組去拍攝了。
今天的戲要入水,她水性一般,當初出了沈清雨的事情之後,她便再也沒有下過水,加上這次的顧菲落水,她已經對這個事情產生了本能的恐懼。
這一部分她需要一個一鏡到底的長鏡頭,表現一個被疾病折磨得心灰意冷的女人,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到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旅行,最後決定在大海里結束生命的場景。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她身形削瘦,只化了一下妝,一個形同枯槁的可憐女人形象就出來了。
她頭頂是翱翔的海燕;身邊是結隊的彩魚;她的身影在這絕美的景色之中,顯得格外的單薄和淒涼。
江離踩著粗糲的沙子,像個行屍走肉一般,一步一步地按照劇組的路線,緩緩往大海深處走去。
在水沒過腰際的時候,她的腿就抖得厲害,涌動的海水裹著沙子,蹭著她的小腿,有些刺痛。
但導演反而覺得她害怕的樣子很真實,一直堅持著沒有喊停。
江離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水漸漸沒過她的胸口,她的肩頸,最後她有些堅持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彎曲了一下膝蓋,才緩緩沉入水中。
「卡!」
導演一聲令下,一旁待命的救生員立刻將她撈了起來,她剛才不小心嗆了好幾口腥鹹的海水,這會兒止不住地咳嗽,鄭易有些擔心,舉著防曬的大傘就一路狂奔過來了。
「沒事吧沒事吧江離!我剛才看你抖得厲害,你是真害怕還是演的啊?」
江離裹著毛巾說不出話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化妝師又來給她補妝了。
「剛才那條很好,現在再補拍兩個機位的鏡頭就行了。」
江離無聲地點點頭,深吸了口氣,就按照剛才的路線,繼續下了水。
只是,這次不像剛才那麼順利,外面起風了,海浪也逐漸大了起來,她好幾次險些被暗涌撲倒。
又往前走了幾步,終是一個腿軟,撲騰著跌入水中。
「快!快去把演員扶上來!」
她耳朵里是咕嚕嚕的水聲,還有導演的大喇叭聲。
她感覺自己嗆得快呼吸不過來了的時候,胳膊才被人緊緊抓住,從海水裡拖了起來。
「媽呀!江離!」
鄭易看她這樣子,嚇個半死,一個勁地拉著蘿拉,讓她去給導演說別拍了,別再拍了。
蘿拉也看不下去江離吃這種苦頭,便去找導演商量。
劇組經費預算都是固定的,江離今天耽誤了拍攝進度,之後安排好的事情全都要往後順延,導演思來想去的,掛著抱歉的笑意,上來跟江離打商量。
「江小姐,那個,你還能堅持嗎?」
「導演,我要保證我的藝人的身體健康,能否讓她稍微休息一下?而且現在天氣也不是很好。」
「沒事,我可以。」
江離向來敬業,劇組這麼多人在這裡等著,而且這場地就拍她這一場,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耽誤,便簡單地重新化了個妝換了衣服,又準備下水。
「蘿拉姐,這次要是不成,可千萬不能繼續了。要是江離出什麼問題,咱倆在顧先生那邊都沒辦法交代了。」
「你以為我不想讓她停啊?本來這個電影我都不想接的,說實話有點毀她的人設,但是沒辦法,她自己要接,跑來吃這麼多苦頭……」
江離這次將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身上,隨著海浪的力量往前走,倒是比剛才順暢了很多,路程過半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腿上一陣劇痛,人就踉踉蹌蹌地又一次摔倒在海水之中。
……
海城,城北醫院。
顧晏霆正在病房外了解顧菲的情況。
嚴崢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顧先生顧先生!」
他鮮少這麼冒冒失失過,顧晏霆下意識地眉頭一蹙,隨後抬起手示意醫生先停一下,才打開病房門,出來了。
「怎麼?」
「顧先生,我從蘿拉那邊聽說,江小姐在海里拍戲的時候,被水母給蟄了,正送到醫院搶救呢!」
顧晏霆聞言,眸色頓時一沉。
「怎麼辦事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聽說是拍什麼跳海自殺的戲碼,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顧先生,要給您準備包機過去嗎?」
「嗯。」
顧晏霆垂眸看了一眼腕錶,親自給蘿拉打了電話過去。
蘿拉這會兒在救護車上嚇得心肝都顫,看到顧晏霆的來電顯示,心臟都快停了。
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我現在立刻從海城飛過來,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左右,這三個小時內,隨時向我匯報江離的情況,要是她有什麼事,你們全都死定了。」
顧晏霆話說完,沒等蘿拉回復,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蘿拉和鄭易的臉色,現在比得上正在休克中的江離了。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接這個電影,江離要是有什麼事情怎麼辦?」
她無比後悔地說著,看著江離腿上的傷口,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
鄭易在旁邊也六神無主地說不出一句話來,只雙手合十著無聲地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