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回了海城,下飛機的時候不是老郭來接的,而是嚴崢。𝟨𝟫🅢🅗🅤🅧.🅒🅞🅜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嚴崢的出現,就像是在給她警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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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顧晏霆的掌握之中,她之所以現在還沒事,只是因為顧晏霆放了她一馬而已。
鄭易有些害怕,沒跟著上車,而是準備自己打車回去,江離什麼都沒說,就上了嚴崢的車。
嚴崢看了她一眼,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乾脆閉了嘴,安靜開車。
「顧先生生氣了嗎?」
江離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沉聲問。
「您覺得呢?」嚴崢反問。
這兩天他別提有多難過了,顧先生隨時都在盯著手機看,每看一次,表情就陰沉一分,倒霉的那些公司高管,一個個開會的時候被他罵的狗血淋頭,之前的各種合作案被他不知道駁回了多少,整個公司有一半的部門在熬夜加班,因為顧先生自己也不回家,在公司里呆著。
不知道有多嚇人,今天早上他看到打掃辦公室的阿姨掃了一大堆頭髮出來,可見得大家都快被這低氣壓的男人給逼瘋了。
江離默了默,沒答話。
必然是生氣了。𝟨𝟫🅢🅗🅤🅧.🅒🅞🅜
她撒謊被他抓個正著,這麼多天也沒聯繫他,興許自己跟蘇末知的那一次會面也被他知道了,他那性格,怎麼可能不生氣?
「江小姐,您從進顧家以來,我們也認識了三年多了。」
路上,嚴崢思來想去的,才突然開口說話。
江離眸子微抬,「嗯」了一聲,就當是回答了。
她大概猜到了嚴崢要說什麼,也沒打算打斷他。
他是顧晏霆的心腹,很多時候他的想法,也就代表了顧晏霆的想法。
多聽聽他說話,自然是沒錯的。
「顧先生是什麼樣的人,毫不誇張地說,我是最清楚的。」嚴崢心裡還在考慮該怎麼鋪墊接下來的話,就見江離點了點頭,道「有話直說,沒關係。」
「那我就直說了。」嚴崢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尷尬的笑意,「顧先生現在就在乎您一個人,想必您也知道了,不然不會這麼大膽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顧先生的脾氣。」
江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以前沈小姐還在世的時候,我也沒見過顧先生這麼能容忍過,想必顧先生現在已經改變了許多了,也願意為了您作出一些讓步,但是好像從您這裡並沒有得到什麼回應,這樣下去,遲早是要出事的。」
江離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無非就是在說,她現在的做法很不對,遲早會惹怒了顧晏霆,到時候便會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您跟我認識這麼多年,對我的經歷也應該了解了吧,畢竟當初,離婚協議都是你送過去的。」
江離淡淡地說著,眉目間一片冷色,嚴崢眉心一蹙,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這是顧先生的私事,不容他置喙,他只要好好地把江離給接回去,送到顧先生的手裡,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對了,您在澳洲,見了老陳了吧。」
嚴崢想了想,岔開了話題。
「見了,很嚴肅的一個人。」
江離答。
「就是之前一直跟著顧先生左右的老陳,後來被調到澳洲去了,然後讓我過來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江離早已經猜到是他,但是經嚴崢這樣一說,她恍然想起當初自己入獄之前,還是陳鈺在這邊跟著顧晏霆的。
她一時間也忘了問,為什麼會被顧晏霆從身邊趕走。
白白錯失了一個機會。
想著,她心中有些鬱悶。
嚴崢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麼,載著江離,沒有回碧湖郡,而是直接去了天闕。
江離跟著嚴崢走到了裡面的包廂,嚴崢敲了敲門,隨後推開,示意江離進去。
她點點頭,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偌大的紅木雕花大圓桌旁坐著的顧晏霆,對面是史蒂芬醫生,安寧笑眯眯地坐在他的旁邊,看見江離,眸色頓時冷了下來,手也下意識地挽住了顧晏霆的胳膊,像是在向她示威。
顧晏霆漆黑深邃的眸光忽地落到了她的身上,帶著些慍怒。
「過來。」
將她渾身上下細細地打量了一遍之後,他沉聲開口,命令。
江離大概猜到這是什麼場合了,一言不發地朝著他走了過去,正要落座,一旁的安寧忽地指了指遠處的座位,「你坐那裡吧。」
江離看了一眼,等了顧晏霆一秒,見他沒說話,就一言不發地在理他兩個椅子的位置坐下。
顧晏霆的眸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哪怕旁邊的安寧一直緊緊地盯著他黏著他,他也絲毫不為所動,只盯著江離看。
這個白眼狼,到現在了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看來真是給她的自由過了火,給點陽光她還真就燦爛起來了,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晏霆,我爸爸不能喝酒,我陪你喝兩杯吧,這兩天陪我玩,辛苦你了。」
江離剛落座,脫下風衣,安寧已經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如黃鶯出谷般的嗓音甜甜的膩膩的,倒是跟之前的沈清雨說話方式有點像。
雖然背後跟顧菲差不多是一路貨色,在顧晏霆的面前,就像是一朵水蓮花,身上處處透著不勝涼風的嬌羞。
看來她出了趟國,見了紀縵,顧晏霆在海城也沒閒著。
他倒是生起氣來了。
也不知道他憑什麼。
江離想著,眸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等他們膩歪完,才笑著站起身,對史蒂芬醫生說道「謝謝您千里迢迢過來救了孩子一命,您就是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這一輩子我都會記得您的恩典。」
說著,她端起酒杯,豪爽地仰頭一飲而盡。
「救死扶傷是我的本分,這次也是顧先生多次請求,我才過來的。」史蒂芬醫生說著,以果汁代酒,也回敬了江離一杯。
「感謝您的醫者仁心,我來得有些晚了,自罰三杯。」
一旁的男人聞言,眸色頓時沉了下來。
就那酒量,幾杯下肚,又是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想著,他表情冷了冷,不耐煩地沖江離勾了勾手指。
「過來。」他再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