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他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不少,至少代亦熙不是他想像對簡臻有著超出了兄弟情誼的感情,簡臻可是個男子,兩人之間註定沒有任何的結果。
然而他怎麼都不會想到,簡臻確確實實就是一個女子,也的確讓代亦熙牽腸掛肚,甚至一頭鑽進去,陷的不可自拔,哪怕是清醒的時候,也不願意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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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亦熙知道之前自己看到的是什麼,心中頓時就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雖然很荒謬,可,證據都已經擺在面前了!
代亦熙跌跌撞撞的跑到簡臻屋裡,開口第一句不是問句,而是說出了一直在嘴邊,卻一直沒有說出來的話。
「我喜歡你,日思夜想,輾轉無寐!與性別無關,無論你是男是女,就算非男非女,都只……喜歡你……」
代亦熙剛開始的勇氣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泄了下去,後半段甚至有些磕磕巴巴,但總算是表明了心意,代亦熙期待的想,這也算是開了個好頭吧!
聽到這些話,簡臻不是不震驚,可後來忍不住笑噴了!
邊氣邊笑:「是男是女……非男非女!那我到底是什麼啊!真真是個榆木腦袋!」
性別之事本就不好瞞,在秦育廣無意之中發現了她的身份之後簡臻就已經有了這個覺悟,沒人懷疑不代表她的身份就是萬無一失的,或早或晚,都會被發現,區別只在於被誰發現。
顯然代亦熙是可信任之人,目前來說知道她身份的都不會輕易的拿著這個消息往外說,她自然也是不在意,只是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女子的?按理來說,我沒在你面前露出過什麼破綻才對。」
代亦熙正準備說話,忽然間想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忍不住麵皮一紅,這事兒說起來倒還真不算是光彩,雖然結果總算是好的,但這也抹消不掉他大晚上不睡覺跑到人家房裡偷看的事實。
「這個……」代亦熙支支吾吾的,簡臻忽然間就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事情,便迫不及待地追問下去,就算是身份被戳穿了,也至少要告訴她一個原因,否則如果其他人也發現了她的身份可就糟糕了。
神色一正,代亦熙搖了搖頭:「這點你可以放心,我發現你的身份只是一個很小的意外,那只是個巧合。況且你不可能一直都隱瞞身份的,既然你是女子,那自然是要儘快說出來,有我在不會有人敢把你怎麼樣。」
她從來都沒擔心過自己的女子身份暴露會帶來什麼麻煩,她更擔心的是雙重間諜的身份暴露,這是底線,雖然她已經不再為其他的人辦事了,無論是胡瞳還是馬智淵。
但是曾經的一些過往是沒有辦法磨削掉的,例如她的身份,曾經是,現在也被人握著家人。
代亦熙並沒有看到簡臻臉上一瞬間出現的憂慮,心中早就已經被巨大的欣喜所充斥,餘下的都是震驚羞澀,以及滿滿的期待。
想到從前的一些事情,簡臻發現自己竟然並不是很意外這個答案,因為在之前就已經露出過些許苗頭,只不過因為自己男子的偽裝,倒是從來都沒有往這邊想過,甚至有那麼一段時間還覺得代亦熙是個斷袖,偏好男子,為自己的菊花擔憂了許久。
現在想想怎麼都是可笑至極,代亦熙那分明是既害羞又忐忑的暗戀表現。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代亦熙遲遲沒有得到答案,明明心上人就在面前可卻一直若有若無的出神,代亦熙想到這一點,便不由得有些擔憂,怕自己被拒絕,也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喜歡嗎?
簡臻不由得想到之前那一瞬間的心動,以及在知道是代亦熙發現了她女子身份時的輕鬆,那種全然的信任在某些時候已經代表了一些事情,例如說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過的感情。
「我想應該也是喜歡的,畢竟這世上除了一個你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地方找到第二個代亦熙,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簡臻想起自己當時失憶後看到代亦熙,第一時間就驚嘆了他的樣貌英俊,非常符合她的審美。
一切在冥冥之中都自有定數,簡臻現在才發現這一點,如果馬智淵沒有威脅她,或許她也不會來到代亦熙的身邊,也不會在關鍵的時候忽然不想要繼續隱藏下去,捨命救了代亦熙,最後留下了難以解開的緣分。
仿佛是巨大的驚喜砸到了頭上,代亦熙好久的時間都是蒙的,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似乎飛在雲端,然而手心裡的觸感又是那麼真實,喚回了他僅剩的一些神智。
世間最美好的事情無非就是你喜歡的人,她對你也有意思。
代亦熙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嘴角恨不得扯到耳根,笑的傻兮兮的。
簡臻忽然想起了上輩子養在家裡的那隻二哈,看起來呆呆蠢蠢的,要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就這副蠢兮兮的表情,還會歡快的搖著尾巴。
「笑什麼。」代亦熙渾然不覺,自己笑得更加燦爛,好像是田野之中的向日葵一樣,甚至猶有過之。
「自然是看到了好笑的事情,覺得頗有意思,這才笑得出來。」
簡臻有些好奇代亦熙的聰明才智這會兒都跑哪兒去了,呆呆愣愣的,渾然不像那個忠勇正直的少年將軍。
被心上人拿來調笑,代亦熙總算是知道收斂一下臉上的表情,這會兒也沒剛才那麼呆了,大手一揮就把人抱進了自己的懷裡,露出憧憬的微笑:「若是父親在天有靈,他也一定會像我一樣喜歡你的。」
這個話題實在是有些沉重,簡臻知道這會兒代亦熙是想起了曾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並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回抱住,緊緊的抱著,無聲的安慰。
「我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忽然想起了曾經父親一直催促著讓我儘快成家立業,不過直到他臨死之前也沒有看到。」代亦熙還為此專程跑了出去,雖然看起來只是在驪州駐守,但事實上也是有躲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