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什麼。」簡臻有些不解的看著代亦熙,要說是因為菜做得太難吃,也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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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飯菜裡面放的那一點鮮紅的辣椒,簡臻奇怪了:「之前也沒看出將軍你不擅長吃辣,要早知道的話,一定是不會留你吃飯的,你也是不能吃辣,竟然還吃了。」
代亦熙知道簡臻是誤會了,如果是平常,甚至只是半個月前,他都會一笑而過,任由簡臻誤會下去,現在他卻忽然不想要隱藏了,某些一直在心底未曾說出口的話,忽然間脫口而出。
「你真好看。」
簡臻臉色頓時變得青青白白,如果他是個真漢子,這會兒應該已經是勃然大怒了,不過他隱藏在衣服之下的是一個女子的身心,所以這會兒不知道該怎麼來面對這句話,最後打了個哈哈帶了過去。
「如果說皮相的話,將軍的皮像也是一頂一的好,說起來我還有點兒羨慕,看起來很有男子氣概,不像我,總被人調笑說像個小娘子一樣。」當然敢這麼說的人,被他教訓了一頓,畢竟只要是個男人都會為了這句話而生氣的,若不做些舉動,反而顯得像是心中有鬼一樣。
這話落到代亦熙耳中就變了一個模樣,許多人都曾經誇過他樣貌英俊,不過從前皮相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現在則是變得不同,要說哪裡不同,只能是說這句話的人和從前的人都不一樣。
這頓飯還沒吃完,兩人心中異樣的感覺都揮之不散,簡臻最後只能潦草地扒了幾口飯,將筷子往旁邊一放,就說已經吃好了。
「啊?」代亦熙猛的回過神來,從頭到尾他一直都在走神,思緒飄的很遠,以至於簡臻說話的時候他沒能第一時間注意到。
簡臻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不明白這莫名沉重的氣氛到底是怎麼來的,似乎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我說我已經吃好了,將軍難道就不忙嗎?秦育廣最近一段時間可是忙的腳不沾地。」
他倒是沒懷疑這裡面有代亦熙動的手腳,只是覺得秦育廣都已經這麼忙了,代亦熙怎麼著也不該悠閒的無所事事,只能是抽出空來看他的,大概也是不想要讓他擔心,所以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自己很忙的模樣。
但簡臻注意到,代亦熙每次來時都是清洗過的,所以他猜測代亦熙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悠閒,只不過是稍微能夠擠出來一點時間,把自己打理成似乎並不忙碌的樣子。
想事情的時候,簡臻目光是專注的,代亦熙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麵皮那麼薄,很快又有一抹極淡的異樣感在心中揮之不去,逐漸蔓延到了臉上。
「最近發生了點事情,有兩個關係極好的兄弟在一起了,這事兒原本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不過因為當事人是兩個男子,倒也頗令人感到唏噓,你怎麼看?」代亦熙說這話的時候心情是忐忑的,同樣也是期待的。
自從發覺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就難免對相同的事情頗為上心,旁人只是一笑而過,畢竟軍中寂寞,若是能夠有一個陪伴在身旁的人相互依靠,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選擇在一起互相依靠互相扶持的兄弟不在少數,不過大多都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代亦熙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便不由得多關注了些,這才知道原來男子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完全不能讓人接受的事情。
可他能夠接受卻一直不知道簡臻是什麼樣的態度,對此厭惡排斥之人不在少數,代亦熙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以往的冷靜運籌帷幄皆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若能夠冷靜下來仔細的想想,他自然能夠想通簡臻對此至少也不是排斥的,因為從前有人說過他二人有斷袖之癖,簡臻也不曾放在心上,只是一笑而過,很快流言就已經不攻自破了。
簡臻對此倒也並不覺得奇怪:「這也算是一件稀鬆平常之事,大家行兵打仗,又居無定所,很難在某一個地方安定下來,思來想去可不是只有兄弟才是最為可靠的,想要成家立業都不行,除非什麼時候戰爭平息,國泰民安。」
心中先是一喜,代亦熙迫不及待的追問:「那你覺得,你會和他們一樣找個男人來互相扶持嗎?」說完心中咯噔一聲,這話似乎有些太過直白。
簡臻想起了從前的那個猜測,心裡也是同樣的咯噔。
一種很詭異的寂靜蔓延,代亦熙沒有說話,就那麼認真而固執的看著簡臻,似乎非要得出一個答案來,也不在乎這會兒的氣氛是否已經尷尬到了極點。
「哈哈哈,這世上有那麼多的溫柔鄉,我又不是柔弱的女子需要人照顧,更不是實力不濟,或者貪戀溫暖,至今沒有要成家立業的想法,如今這樣就挺好的,小薇還等著我回去呢。」
代亦熙這才想起簡臻還包下了一個女子,當時傳的沸沸揚揚,他甚至還親眼看到了簡臻在花樓之中過夜,心裡一股一股的酸水往外冒,從出生之時的今日,人生頭一次知道了嫉妒這種情緒是多麼可怕。
可怕要能夠毀掉一個人所有的理智,能夠把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模樣,他差點就沒能夠控制得住自己。
「小薇?那個女人我見過,身段還算不錯,就是那張臉太過猙獰嚇人了。」代亦熙自己說完之後,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反應過來,這話真不像出自他口。
簡臻心情頓時就不好了,雖說沒有太多情分,可他也是真心把小薇當著自己的妹妹的,兩人之間有假戲也有真情,所以聽到別人貶低小薇的話,他都覺得不舒服,聽起來很刺耳。
「小薇心地善良,是一個好女人,那道疤不能夠證明什麼,一個人的內心美麗才是最美的,小薇就是這樣的人,她在我心裡就是最美的。」簡臻這會兒心情有些差,就想著先把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了,但卻忘了身上還有著傷口,手臂是軟的不能夠拿起太重的東西,一股腦的把所有碗碟都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