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秘字條

  簡臻包下賞花樓毀了容的丑姑娘小薇的事情立刻又傳遍了軍營,大家要麼覺得她在掩飾跟少將軍的斷袖情,要麼就是覺得她眼光有問題,看上個醜女人。簡臻自從救了代亦熙以後,就成了軍營里討論度極高的人,畢竟她以前就是個不跟大家一起洗澡不跟大家一起去鬼混的怪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易天幾個也以為簡臻只是同情小薇而已,其實簡臻除了同情以外,也是為了更好地給自己的男性身份打掩護,畢竟不出意外她要在軍營里待很久,這樣一個亂世她一個女子根本不可能靠做其他營生苟活,而且簡臻覺得她生來就是屬於軍隊的,她骨子裡就刻著軍隊的銘志。在這樣的環境下,有一個女人,比做個格格不入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怪胎好。

  簡臻也沒有跟人解釋這些的必要,只是在將軍府里被代亦熙言語調侃了幾句,而章婷婉似乎開心了不少,也許是她覺得簡臻跟代亦熙兩人之間不會再有什麼事了吧。

  而王瑾卻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她進了簡臻的房間,然後說:「簡大哥,父親想見你。」

  簡臻並不覺得如何意外,畢竟王望聞是唯一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人。她跟在王瑾身後,繞過小花園,往王望聞的住處走去。

  兩人靜默了一段路,王瑾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簡大哥,你為何要包下那姑娘?」

  簡臻愣了一下,她仔細琢磨著王瑾這句話的語氣,心裡反覆揣度王瑾的心態,忍不住哀嘆一句。該不會王瑾真的對她這個假男人有什麼想法吧??

  簡臻只能訕訕一笑:「男人嘛,這個——」

  王瑾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兩人又是一路無話,到了王望聞的住所。

  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正在澆花,他看了一眼簡臻,示意王瑾下去,然後才對簡臻說到:「怎麼?你真的把自己當成男人了?居然還去賞花樓包了個姑娘?」

  簡臻對這個老大夫是很尊敬的,畢竟他守口如瓶這麼久,對自己天天跟代亦熙打架的事情也不發表意見。她對王望聞鞠了一躬,必恭必敬地說到:「小薇是個苦命的姑娘,我包下她一方面是出於同情,一方面也是為了更好地掩飾女子的身份。」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軍營里已經在傳我跟少將軍的斷袖情了。我覺得這麼做還能澄清一下我跟少將軍身上的傳言。」

  王望聞哈哈大笑起來,顯然他也是有所耳聞的,他點了點頭,緩緩走到另一棵花樹前澆水:「不過,你這是不打算恢復身份了?」

  簡臻點了點頭:「至少短時間內我是不會恢復身份的。」

  王望聞嘆了口氣,頷首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為何女扮男裝參軍,只希望你不要做不利少將軍的事情。你對他有恩,他何嘗不對你有恩?」

  簡臻點頭稱是,她與代亦熙也沒有利益關係,她對代亦熙這樣有勇有謀的青年將領也是很欣賞的。王望聞看了她一眼:「你很有天分,假以時日或許我們又會再出一個將星。只是你畢竟是女子,要懂得愛惜羽毛,不然等真相被人揭露的那一天,你或許會遇到很多阻礙。」

  簡臻低頭沉吟了一會,她知道王望聞說的是實話,她勢必會經歷那一天。


  簡臻愣了一下,然後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虧她一直以為王瑾對她親近是因為喜歡她。原來人家早就知道她是女人,對她是出於對女性的親近啊。她笑著跟王望聞道了別,心情輕鬆了許多。

  簡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裡的一切擺設如常,桌上還擺著她翻了一半的書籍——她正在努力熟悉古文,代亦熙有時也會教她寫字。但是出於一種直覺,簡臻就是覺得有人曾經進過這個房間。她開始在屋子裡巡視起來,轉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麼東西少了,也沒有什麼東西被動過。她猶豫了一下,又回到書桌前,翻開了她最近在看的《兵書》,果然,裡面夾了一張字條。

  她拿起字條,仔細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子時老地方。

  子時老地方?!

  簡臻心頭猛地一跳!這張字條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一片灰濛,給了簡臻一個指引——或許可以通過這張紙條找到原主的記憶!

  但是,這個「老地方」,指的是哪裡呢?沒有繼承原主記憶的簡臻並不知道這張字條是誰所寫又是要她在哪裡與這個人碰面。而且既然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要求見面,那麼或許這個人並不希望引起他人注意,簡臻只能自己一個人來嘗試著理解這件事。

  簡臻最近在代亦熙的教導下學寫字,她用不慣毛筆,寫字自然是歪歪扭扭的,看著這張字條,她心裡也有了計較。字跡歪扭,也許是一個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也有可能是故意這樣寫,想混淆他人視線。而且藏字條的人既然是在她去見王望聞的這段時間裡進入房間,那麼這個人一定就在將軍府內部,但是將軍府里除了王望聞王瑾還有代亦熙以外,她並沒有跟別人有什麼私交,章婷婉更不可能會做這種事。筆墨這樣的東西,在將軍府里也只有幾處地方有,這紙摸起來並不如代亦熙書房裡的宣紙般順滑,顯然是劣質品。這樣看來,或許寫字條的人是將軍府內一個文化程度並不高,經濟條件也不寬裕的人。

  只是,這個人是誰呢?

  沉吟了一會,簡臻把紙條妥善收好,然後重新在書桌前坐下來翻看書籍,她已經打定主意,她要按兵不動,再等上些時日,看看還能不能收到字條,她堅信自己可以通過種種線索弄清楚原主的身份跟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