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曾經的記憶

  簡臻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隻豹子,狡黠而又靈敏,它盯上的是一隻無知的小鹿,看起來應該是脫離了鹿群,正懵懂無知的在四處晃悠著。

  一塊小石頭被他握在了手心裡,當石頭被溫暖出了溫度時,簡臻也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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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鹿鳴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力,尋找簡臻和秦育廣的幾個人正要往這邊搜查,就看到一頭幼鹿忽然發瘋似的往這邊跑,正疑惑著,以為這是送上門來的獵物,就看到了隨之而來的豹子。

  就在看到豹子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人眼前一花,強烈的疼痛感讓他們面容扭曲,悽慘的蹲在地上。

  小鹿跑了,雖然現在豹子繼續追擊,也能夠抓到自己盯了已經有很長時間的獵物,但是有送到了嘴邊的可口獵物,就沒必要去追那一個小獵物。

  豹子拖著幾個仍舊在悽慘大叫的人走了,就在這邊一片慘狀的時候,簡臻已經帶著受了傷的秦育廣李凱兩個人靜悄悄行走的動靜,可沒有那邊的大動靜明顯,兩相比較之下更是完全掩蓋了他們的行蹤。

  「你先在這裡藏起來,我去把那些人引開,他們遲早都會發現那隻豹子是有人引過來的,而且他們人多,一隻豹子不能夠給他們帶來太大的損傷,更不能夠攔截住他們,此時他們應該更加恨我們才對。」簡臻剛好找到了個能藏一個人的角落,就把秦育廣塞了進去。

  秦育廣是想要反抗的,他不想要承受這樣的恩情,他只不過就是小腿受了傷,又不是成為了廢人,然而話沒說出口,簡臻就乾脆利落的在自己衣擺處撕下了一塊布,堵上了他的嘴,又把他的手腳也捆上了。

  「我知道一旦我出現什麼問題,你是不會害了代亦熙對嗎,雖然你不承認,但你也並不是心狠手辣的惡人。」簡臻把人藏好,又覺得有些不安心,就扯了一些藤蔓搭在了秦育廣的身上。

  這時候已經有了不小的動靜,那些人追上來了,簡臻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跑,秦育廣聽到有人從自己的身旁走過,但是因為石頭和藤蔓的阻擋,沒人發現他。

  「我看見人往那邊跑了,快追!」

  代亦熙帶人趕到之時,簡臻頭部受到了重創已經是奄奄一息,要是稍微在晚來半刻鐘的時間,人就已經一命嗚呼,再也拯救不過來了。

  所幸他一直防著這一點,在出來的時候就把王望聞也給帶了出來,此時便拉著王望聞立即救治。

  男女有別什麼的已經顧不上了,簡臻頭上的那一塊大口子,猙獰地留著鮮血,王望聞迅速拿出隨身攜帶的一些止血藥撒在了傷口上,又拿出繃帶一層一層的纏好:「傷勢已經不再惡化,但是我需要一個獨立的地方來檢查其他的傷口。」

  秦育廣被人救出來之後就聽到了這句話,頓時臉色大變,狠狠地瞪了王望聞一眼:「她需要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現在這荒郊野外到處都是人,她以後……」說到一半才想起這是個秘密,秦育廣不由得頭疼的蹙眉,這樣毛躁不像他的性格。

  王望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一點我知道,不過人命關天的時候,哪能管得了那麼多,我已經在盡我最大的努力了。」

  落在旁人的耳中,就是兩人為更好的救治環境爭執,代亦熙忽然插了進來:「不如就這麼直接抬回去吧,我保證不會觸碰他身上的傷口。」

  這已經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了,回去之後就有足夠安全的環境,不像是在這裡,被人一層一層的包圍著。

  「加上我一個,我也不會亂動簡哥身上的一根汗毛的。」易天差點兒哭了鼻子,還以為簡臻也像是之前的兄弟們一樣活不下來了,幸好這事兒還有轉機,人大難不死,只是需要換一個更好的環境而已。

  一幕幕的畫面出現在簡臻面前。

  小小的女孩從一出生起就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看著這個滿臉歡喜的老實漢子,沒幾個月的時間就學會了說話走路,但是直到一歲之後才開口說話,到了一歲半的時候,已經學會煮藥照顧病重的娘親。

  然而沒過多久,娘親還是一命嗚呼香消玉損了,只剩下一個父親,在把自己關了一晚上之後,就拼命的把女兒帶大,每天做著最苦的工作,吃著最少的飯,攢下了一筆一筆的銀子,也落下了很多的病根。

  直到有一天,招兵了,強行徵召男丁,女孩的父親雖然年紀不小了,可剛好就在年齡範圍之內,三十幾歲的男人,已經是滿臉的滄桑,一到雨天膝蓋就疼得發抖,怎麼可能還能去打仗?一旦去了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回來,戰場上是會死人的,村里十戶人家,有八戶人家的壯年男人都是死在了戰場上。

  那一天,簡臻把自己的父親關在了家,無論父親如何的哭嚎怒罵,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收拾了行囊,帶上了裹胸,穿上了父親破破舊舊的衣服,當兵去了!

  銀子全部都留在了家裡,她只拿了十文錢買了幾塊難以下咽的大餅充作乾糧。

  進入兵營之後沒多久,就因為頭腦靈活,思維機敏,被帶到了馬智淵的面前,與他同行的還有很多的人,大堂里站滿了,少說二十人。

  「我要你們去代氏軍營,去做代亦熙的手下,雖然此去很遠,但我會代替你們照顧好你們的家人的。」

  說是好好照顧,不過是變相的威脅而已,能夠被挑選出來的沒一個蠢人,都默默接受了,但是最後馬智淵還是殺了兩個人,也包括那兩個人的親人,因為他們私下裡想要打聽家人的消息。

  再後來,就有一個清秀的少年找了過來,要她,為他辦事,並說出,她父親已經落入他手中的事實,以信件作為憑證。

  簡臻原本是不信的,因為信件筆跡都可以模仿,哪怕是初學者的筆跡。

  但是在少年的安排下,她見了自己的父親,哪怕只是一面,她確定這就是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好,從今以後我表面上是代氏的人,卻會給馬智淵傳遞消息,一切都聽你的吩咐,認識一下我叫簡臻。」

  少年也笑了,蒼白的臉上綻放出虛弱的笑容:「我叫胡一,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聽我的命令,是聽胡瞳少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