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萬箭穿心

  見到一個個老嫗少婦,甚至還有幾個面貌青澀無知的孩童,馬子傑那邊手下就有幾個人穩不住想要衝過來。

  馬子傑根本沒心情去管那些首相,因為他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誰准你出來的,該死的你就不知道好好的藏起來嗎!」

  珍兒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經淚流滿面,空靈的聲音非常明顯:「就這樣吧,既然我都已經被抓住了,你也沒必要為了我這個落到了別的男人手上的,不知廉恥的蕩婦而費心費力。」

  這話聽起來很不對,簡臻沒反應過來,就一雙蔥白如玉的手,從他手上想要搶走大刀。

  一時不查才讓珍兒摸到了他手中的刀,反應過來之後,簡臻自然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拿著刀自殘。

  簡臻反手就將人摁在自己的懷裡,手裡的刀也拿了出來,卻是架在珍兒的脖子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馬子傑:「你是要她死還是要她活,不用再隱瞞了,你們兩個之間感情深厚,她都願意為了你自殘了事,別告訴我你堂堂一個男人連這點承擔責任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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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亦熙抬手攔住了後面蠢蠢欲動的士兵,又打起手勢,讓所有的弓箭手都做好準備。

  一群人迅速拔出箭矢,搭箭拉弓,馬子傑也沒有什麼動作,翻到是他身後的那一群人都慫的往後退了退,人人都做好了防禦的姿態。

  「你說的對,我堂堂一個男人不該是這點勇氣都沒有,但你覺得,一個普通的小女子能夠讓我做出什麼樣的讓步!」馬子傑眼睛都紅了,手上的武器換了一把,成了方天畫戟,仍舊是長武器,攻擊力極強,和他這個人一樣。

  但再強的人都會有弱點,馬子傑已經被打得節節敗退,從城門處退到了城中,至今還沒有潰逃,只是因為他不能夠逃!

  「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不擅長演戲,怪不得別人對你的評價都是有勇無謀,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也難怪馬智淵獨獨對你這個兒子那麼放心,因為你一眼就能夠被人看透!」簡臻叫了一下,把刀往下壓了壓。

  心中默念了一聲對不起,珍兒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痕,不觸及性命,但是那一片鮮紅卻刺眼的很。

  魏鑽感覺到一道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抬頭看去就看到了代亦熙,馬子傑依舊是站在最前面,他心中迅速的權衡了一下利弊,衝到了馬子傑的身邊,嘴上喊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我願與少帥共同進退!」

  馬子傑雖然是有勇無謀,但也並非是一個傻子,之前在提到有人放了信號彈,他就知道這軍中一定有一個內鬼,再想想平日裡膽小怕事,惜命又看重利益的魏鑽忽然之間喊出這種話,心中的懷疑就更重。

  而且魏鑽從前有前科,他本來就是代銘咎那邊的人,最後被人收買反叛過來。

  「站在那裡!」馬子傑回頭立即大喊,然而此時已經有些晚。

  他的注意力先前被吸引到了簡臻那邊,沒有想到奸細的事情,魏鑽在他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靠近,低著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殺意:「去死吧!」魏鑽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事,如果他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解決了馬子傑,並且在代亦熙那邊留下功勞!

  曾經那麼多年他都過得風風光光,以後一定也可以過得風光至極,任何人都不能夠攔在他的面前,阻擋了他的財路,無論這個人是否是他的主子。

  馬子傑一身戰力絕不容小覷,就算是淬不及防的被偷襲了一下,仍然是反擊了回去,每兩三個回合魏鑽就被打入了下風,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已經深受重傷。

  「我馬子傑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死在你這種卑鄙小人的手裡!」馬子傑發了狠。

  魏鑽心裡怕的很,急忙朝著代亦熙那邊求救,然而求救的呼喊聲剛剛喊出去,脖子就斷掉了一半。

  馬子傑冷冷的收回武器,猝不及防地吐出了一口血,眼睛朝著簡臻手裡的人,餘光更是瞧見了一片森然寒光。

  「哈哈哈哈!」馬子傑仰天大笑,隨手就把手中的方天畫戟扔到了一旁,與此同時代亦熙下達了放箭的命令,第一道寒光刺入了馬子傑的身體裡,穿透了肩膀。

  接二連三的箭矢把他穿透,臉上的笑容也永遠定格,在不知第幾隻箭射透了他的心臟之後,馬子傑緩緩閉上眼睛,倒下時盪起一片塵土,很快就又平靜了下來。

  珍兒已經是哭暈了過去,她本想著最後關頭尋死,簡臻卻狠狠地摁著,到最後哭得連尋死的力氣都沒了,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代亦熙迅速帶著人清掃了一下戰場,馬子傑死亡之後群龍無首,剩下的不過就是一群散兵,根本沒有什麼能夠扛起大旗的人,就算是稍微有些身份的,也顧及著握在簡臻手裡面的親人最後選擇了降。

  剩下的一些拼死反抗的人被孫驍友帶著人心裡了,簡臻這邊讓易天帶著人也去清掃一下戰場,這可是一個肥差,只要能夠過了心裡那一關,那些屍體上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金銀珠寶什麼的多少都會有點,都看運氣了。

  易天拼殺得非常歡快,剩下的那些人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抗的力氣,三下兩下的就死了,之後就能從這些人身上摸到一些飲料,最少也不少於五兩。

  「發了發了,也不知道這些人搶搶了多少的民脂民膏,身上真的是富得流油,哪像是兄弟我們,身上能帶幾兩銀子就已經是不錯的了,口袋裡最多不超過三五十兩,那還是省吃儉用省下來的!」甚至大多數人身上只有幾個銅板。

  鄭繆準備過來和代亦熙統計一下這一次的人員傷亡,代亦熙就朝著簡臻那邊而去。

  用嫌棄的眼神撇了一下一身白衣楚楚可憐的女子:「你什麼時候品位變了,竟然看上這一種?一把子力氣都沒有,當花瓶都嫌礙事。」

  簡臻只能沉默以對,代亦熙不愧是鋼鐵直,那樣一個楚楚柔弱的美人,竟被他貶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