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心事重重

  兩人初初交鋒,簡臻心中的警鈴卻已經敲響。

  秦育廣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如果沒有絕對的機會和理由,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動手,但同樣一旦動手就絕對會將簡臻推到死無葬身之地,甚至在無任何翻身的機會。

  明明不過剛剛接觸,簡臻卻覺得自己好像之前也了解過這個人,心中的警惕比任何時候都要重,顯現在臉上的就是心事重重。

  「我說你小子最近怎麼了,該不會是這段時間忙著打仗,火氣太大了吧,小薇那邊你也有一段時間沒去了……」易天說著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換換口味對不對。」

  「男人嘛,都互相理解的,我也常常想換換口味。」不知想到了什麼,易天竟然走了神,嘴角也流出了可疑的東西。

  簡臻好笑的把人推到一邊:「得了吧,我可沒你那麼不正經。」現在這種時候,別說他不是真男人,就算是個真男人也不能夠想著去尋歡作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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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表面上代亦熙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叛徒也已經被斬下了頭顱,但是對他來說,這反而是危機的開始。

  莫名的,簡臻忽然間問了一句:「你知道秦育廣嗎。」

  「當然啊,這個人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的,用最短的時間內就將對方的驍勇悍將給斬下了頭顱,大搓對方的軍心,所以後來才那麼容易,之後也得到了重用,位置現在和你一樣吧,我聽說好像是因為有你這麼個例子,他才坐上去的那麼輕鬆。」

  簡臻不由得有些沉默,他當初就是因為立下了功勞,所以才從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兵,到了現在的位置。

  有他那麼一個例子明晃晃的擺在那裡,秦育廣立下了那麼大的功勞,拿著同樣的位置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仍舊是覺得憂心忡忡,秦育廣此人心機如此深沉,那軍功果真不是他一手謀算出來的嗎?

  現在想這些也並沒有什麼意義,所有的細作都死了,只剩下唯二的兩個人,又互相提防,互為敵人對手。

  在談論迪州部署之時,簡臻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在了秦育廣身上,轉瞬即逝:「此人略有些面生,這樣重要的事情讓他參與,是否會有些不妥。」

  鄭繆一愣,搖了搖頭:「雖然是先提拔上來的,但為人處事還算不錯,小心謹慎雖然很好,但是太過於警惕,會給自己帶來很多壓力的,已經打完了仗,簡臻你也該好好放鬆一下。」

  這話聽著略有些耳熟,簡臻發現剛不久之前易天也說過類似的話,卻處處暗示他找個地方泄泄火氣,如今再聽起來類似的話語,倒覺得有些想笑了。

  只是身旁站著那人卻讓他怎麼也不能夠發出一丁半點的笑意。

  孫驍友冷呲一聲:「就你多疑,別以為你稍微立下點功勞就有多麼厲害了,秦育廣此人非常不錯,我很看好他。不過某些人就是看不慣別人好,像是得了紅眼病似的,不問緣由的亂咬人。」

  這話說的著實有些難聽,齊宇忍不住白了孫驍友一眼,又看了看簡臻說道:「你別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他這人……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沒什麼惡意的。」

  心直口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就差寫在臉上的厭惡誰都能夠看得見,簡臻沒拿著這點事情斤斤計較,齊宇既然有意想要從中協調,他也沒必要抓著這點不放。

  孫驍友還想要說什麼,代亦熙卻看了他一眼:「我們這是在商量正事,如果誰不想要商量正事,覺得心中有火氣,發泄不出來,大可以去外面的演武場好好練練。還不行的話也可以去軍營外面的花樓逛逛,我聽說有一個清風樓不錯?」

  一個個兒臉憋得zhang紅,孫驍友的臉色尤為難看,去也沒有再說什麼,老老實實的湊在一起商量有關迪州的部署。

  商量的越是細緻,簡臻就越是忍不住頻頻把目光落在秦育廣身上,這些可都是布防,秦育廣這回看了個清清楚楚,甚至還參與設計,回去之後就能把整個布防圖畫出來,不需要再假借他人之手。

  而且布防圖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更改的,就是更改一些細節,也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哪能那麼輕鬆寫意,說改就改?

  一旦被人盜走,迪州所有的部署就明晃晃的擺在了敵人的面前,若是想要攻打,只需要攻打幾處薄弱點就好了。

  又更何況現在的迪州還處於比較混亂,兵力更是大減,想要如同往昔那樣,兵力強盛還需要一段時間。

  「簡副將似乎總是往我這邊看,難不成我今天衣著有什麼不對嗎?還是說我臉上已經開出了花?以至於讓簡副將那麼的稀罕,看了一眼又一眼。」秦育廣眼裡擒著笑意,嘴上卻並不饒人。

  聽了這話的人都覺得心中有些古怪,想起之前有關斷袖的傳言,目光更加複雜,直看的簡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還好最後硬生生頂住了所有的目光,也包括一個灼熱到讓他避無可避的目光。

  「這屋子裡著實是有些慢了,我看商量的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出去透透氣。」簡臻對之前的問題避而不答,而是找了個藉口直接出去了。

  外面的天氣委實算不上涼爽,不過卻也比之前裡面的氣氛要好了太多,簡臻有些忍不住常嘆一口氣,閉眼壓住了眼底的一些憂慮。

  她自然是不會做出背叛之舉,但秦育廣和他不一樣,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細作,一心一意的都是另一個主子,可謂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最好詮釋。

  說實話,簡臻半點也不願意信任這個人,可沒有辦法,拿不出證據,更不能拿自己的身份來說事兒,那樣只會把他自己也推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只看代亦熙對待章凌志的態度就知道了,他對於叛徒是多麼的厭惡和痛恨,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忍不了背叛的,她必須另想一些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