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後那一句喃喃的聲音應該是很低很低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秦育廣卻發現自己聽的非常清楚每一個字哪一個語氣都聽得那麼清晰,原本還算不錯的臉色,這次是徹底變得非常難看。
代亦熙代亦熙!這傢伙有什麼好的,讓人這麼念念不忘,秦育廣心裡難受的很,偏偏自己又不敢直說,他不敢確定自己說的是之後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顯然簡臻並沒有像表面上所露出來的那樣心情平靜,所以這會他自然什麼都不敢多說。
要是說了指不定又是對簡臻的一次打擊,簡臻現在的狀態顯然也無法接受第2段感情,更何況這段感情是從朋友那邊變異過來的。
說到底他還是沒有自信,自己真都會有什麼好結果,也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所以最終事情才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簡臻說完了那一句話之後是徹徹底底的醉倒了,就算是被人拍了又拍也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哪怕是很大的聲音,都沒有辦法把人叫醒,完完全全是爛醉如泥。
最開始的時候,簡臻他其實沒有想要把自己喝得這麼醉,但是喝了一點之後難免想到了最近的不平事,就乾脆直接借酒消愁了起來,而這中間是有些不太受控制的,完全是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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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育廣的目的也是這個要是在心裡難受的時候,多喝了兩口酒,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就會喝多,這幾乎是一種本能,因為想要逃避,所以想要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可是就算是得到了一個結果,他的心情卻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你換一個人喜歡行不行?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自己身邊的朋友啊,應該也有很多優秀的人吧,就比如說是我,哪來那麼多的麻煩,而且還願意一心一意的對著你一人。」秦育廣也就只敢在這種時候毛遂自薦。
要換成人是清醒,覺得他絕對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但現在人都喝醉了,就算他悄悄的靠近了一點,也沒有人會發現,喝醉了的簡臻顯得非常安靜,臉上紅彤彤的,看起來倒是比平常堅韌的模樣又多了幾分柔美。
只有這樣安靜的時候沒有睜開雙眼,才能夠給人一種:『啊,原來她是一個柔弱的女子』的感覺。
簡臻平日裡就是太堅強了,甚至強大到幾乎很少有人考慮過他心情是不是會變差,他會不會有著自己的想法,畢竟也是一個女子,會不會有著自己女兒家的心思。
就連平日裡只知道打仗的一群糙漢子都知道,成天悄悄的討論哪家的酒菜更好,哪一個大媳婦小姑娘更討人喜歡。
又或者是討論著花樓里的某個花魁的模樣,再不然也會互相較量一下,暗中想要打敗所有的人,自己也變得牛氣哄哄。
這都是非常正常的心思和想法,簡臻卻很少流露出來自己個人的想法,至少從這裡開始的時候,秦育廣也沒怎麼見過簡臻徹底敞開自己,為自己考慮。
最多最多也就是為簡父多考慮了一點。
簡臻當然不可能回應他的問話,秦育廣顯然也是追到這一點的,原本就沒有想要得到什麼答案,這會兒自然只能是無奈的苦笑,笑自己不知為何就看上了這樣一個人,這簡直就是一段註定了會無疾而終的感情。
但這件事情實在是玄妙的很,秦育廣自己說不清楚,或許這就是緣分吧,把人安頓好了之後,自己又在外面站了很久,吹了一段時間的冷風,這才暫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等到了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來找到了代亦熙。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了,我只是來問你,你準備怎麼處理賜婚的事情,就這麼一直放任著不管?還是說你準備迎合,直接把公主娶回來。」秦育廣很平靜,至少比他自己想像之中的平靜的多了。
原本他以為自己說不定會變得咄咄逼人,但事實上他的態度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並不相關的事情。
「我當然不可能和德陽公主成婚,聖旨就算下來了也沒規定我一定就要遵守!這件事情,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代亦熙原本就在為這一件事情而頭疼,他有些不太明白秦育廣是什麼時候跑過來的,也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但夾在他們之間的人是他們兩個人同時最為在意的,代亦熙這才願意花費那麼長的時間就只是用在秦育廣的身上。
秦育廣緊緊的盯著他,其實他心中也是知道的,要是只論感情,代亦熙不一定就比他少,只是兩個人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他身上除了一個母親之外幾乎了無牽掛,而且還能夠犧牲著天下人,只為了自己。
他並不在意自己的立場也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只在意自己想要在意的,而其他全部都是他可以隨便拋棄的,但代亦熙和他不一樣,代亦熙自認為自己身上有很多的責任,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會猶豫,才想要得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你要是選擇放棄,我還在這裡,剛好我可以出擊,將來等你娶妻生子之後,簡臻一定會選擇給我一個機會的。」秦育廣心裡的確是有點這樣的想法,代亦熙要是給不了簡臻一個未來,那就由他來做。
代亦熙氣得差點沒有一拳頭打上去:「她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就不要想了,你只不過就是一個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秦育廣果然還是賊心不死,代亦熙滿懷惡意的想要把人打死。
「要是你沒有辦法做到的話,我可以幫你去做的,畢竟我們之間之前已經有過一次開誠布公了,我之所以願意一直跟在你這邊,為的不過就是一個人而已。」秦育廣盯著代亦熙的眼睛。
沒有繼續扯下去,也沒有繼續再談感情上的事情,只是問了他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叛出汶朝,以你的聰明應該能夠知道,如果想要反抗聖旨只有這樣的辦法,這也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
只是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