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就算擔心也沒有作用的情況下,事情只能按照他的這種想法來發展,否則,若是因為他判斷失誤而導致簡臻死亡……秦育廣只會用自己的餘生嘗試著贖罪。
簡臻正在危險之中,可……代亦熙心中真的就能夠沒有一絲一毫的芥蒂嗎,他找不到什麼理由和藉口,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簡臻。
攢錢當然還是有的,可是身份在他們中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溝壑,將他們兩個人完全劃分開來,哪怕心都是一樣的,可,他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要去承擔,不可能放手,僅僅只為了愛。
「你去嗎?你要是不去的話,那就我自己一個人去,現在的我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麼利用價值,所以就算我求你了把我放出去,就算你不去,你要顧全大局,你要顧著你手下的那一群人的生命,但我卻沒有那麼多在意的!」秦育廣身子坐直了一點,其實這才是他最想說的話。
代亦熙如果去不了的話,他只會覺得有些失望,但卻也不會多麼在一身之心中還是竊喜的,因為那樣就等於他自己放棄了自己的優勢,秦育廣就可以順勢趁虛而入,說不定還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心中一半是期待一半是忐忑,等最後代亦熙與不發的看了他一眼後出去,秦育廣心中也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這樣沉默不語,而不是糾結,其實已經說明,代亦熙決定了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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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育廣扶著自己的額頭,聲音低啞:「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算是我為你們兩個的感情做出了奉獻若是沒有我說的這一番話,指不定什麼時候才會完全解開誤會,我可真是這世上最仁慈的情敵。」說完便自己笑了。
這笑聲笑得很苦,到了心裡卻開始慢慢泛酸,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簡臻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他不能夠自私地只想著自己,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讓代亦熙過去會更好,如果不可以,那他就決定自己去。
說到底他也有把柄握在胡瞳手裡,他回去說不定還能做些事情,他自己是沒有那麼多顧慮的,不像是簡臻總有自己的信念一直堅持,他可以沒有任何的信念,可以做一個心狠手辣的劊子手。
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算是和這邊反目,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他都在所不惜。
哎——
簡臻被人扔在身上一套衣服,力道倒是不怎麼,她也沒受什麼傷,只是不痛不癢的,可這套衣服卻是女子的衣服。
「什麼意思。」簡臻心中隱隱有了些不妙的感覺,卻仍然不可置信地問出聲,若是她想的那樣,胡瞳可真是變態到家了,她對他而言本就沒有多大的作用,一直留著難不成就是想看她穿女裝的樣子?
門外的人卻不準備和她多說:「別問那麼多為什麼,穿上衣服跟我走,若是你不想讓胡魯出什麼事情的話。」
胡魯也就是簡賦,在這裡的名字。
簡臻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換上了這一套衣裙,顏色倒不算是太鮮亮,但也是極為亮麗的,淡淡的鵝黃,外面還套了一層薄薄的紗。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穿過正常的女子衣裙了,簡臻小心翼翼地換上之後,還稍微有些不適應,她這段時間裡手指拿過大刀,殺過無數的人,但是還是頭一次穿上這樣輕柔的女子衣裙。
只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適應。
正想著要不要把裡面的衣服換回來,門就已經被人撞開,簡臻也就完全沒有重新把裡面的衣服換掉的機會,只能是穿著一身漂亮的鵝黃色衣裙,皺著眉,大跨步的走進寬敞溫暖的屋子。
地上還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看起來毛茸茸的,踩上去的感覺也不錯,胡瞳正坐在最中間的一個寬大椅子之中,此時端著一個小巧玲瓏的酒杯,一雙眼睛之中添了些許的水霧,看起來頗有些無辜之感。
「裝什麼柔弱無辜的少年,據我所知,你的年歲不小了吧,比我還大,怎麼看起來還那麼秀氣柔弱?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這一套衣服。」簡臻還真一點都沒有說假,他們二人身量相近,胡瞳又天生一幅秀氣的少年模樣。
若是不露出猙獰,看起來倒是很顯女氣,似乎很柔弱,而且沒有任何力量似的,若是給他穿上一套漂亮的衣裙,一定會亭亭玉立。
胡瞳微微抬起頭,見了簡臻眼中閃過一道驚艷:「我就知道這身衣服適合你,不過你要是能夠再稍微柔軟一下,或許會更加適合這一套衣服。」
簡臻完全不可置否,不說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那樣大刀闊斧的姿態,根本沒有辦法做出那種柔柔弱弱的小女兒家的樣子,就算僅僅只因為這是胡瞳的要求,她都絕對不會按這要求來做!
「不願意嗎?那不如我把伯父請來如何?」胡瞳似乎只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普通的話,眉眼彎彎,看起來頗為清純無辜,整個人漂亮極了,也無害極了。
簡臻臉色一變:「你丫的就是個變態,老子把你怎麼著了?」簡臻也是完全氣急了,就學著之前軍中大傢伙說話的樣子,自稱老子看起來還真有些軍人的脾氣,雖然身上一身漂亮的鵝黃衣裙,襯得她整個人明媚無比。
但只是一張嘴完全打破了這張揚明艷的美。
胡瞳臉色瞬間拉下來,變得陰沉:「不聽話是嗎?既然你不聽話,也別怪我下手太狠,我只喜歡乖乖的寵物,就算再怎麼兇悍的狗到我手上也必須乖乖的,否則我只會毀了它!優秀我很欣賞,但如果不能為我掌控,日後只能成為威脅和隱患!」
心中狠狠一頓顫動,簡臻卻已經是氣到了極點,可卻也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脾氣,不讓他發作一點點。
她從來都不懷疑,胡瞳是一個說到做到而且心狠手辣的人,若要讓他出手,那則就不死不休!
她冒不起這個風險!
然而看到那長長的鐵鏈後,簡臻仍然忍不住爆發了:「您這是什麼意思?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這是要把我鎖起來?呵!我一個弱女子竟然還被您看作了威脅,真是要感到榮幸,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