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忽如其來的紙條

  簡臻直覺覺得今天秦育廣似乎哪裡不太對,要是往常,怎麼也不可能說出我出去走走這樣的話,就算不和他抬槓也能夠輕描淡寫的懟回來,那像是今天這樣安靜,而且並沒有要捉弄人的意思。

  「莫名其妙吧。」簡臻說完之後才覺得秦育廣這張臉似乎有些發紅,忍不住皺眉:「該不會你的身體比我還不如,發燒了?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趕快去找軍醫看看,千萬不要拖。」這天氣要是真的染上了風寒,治起來可是相當麻煩的。

  秦育廣瞧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就算發燒了又能怎麼樣,更何況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要是真不舒服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耽誤的,難道你忘了現在是什麼時期嗎?我要是耽誤的話,那耽誤的可不僅僅是我自己的健康。無論是為了什麼我都不會小瞧了身體上的細節。」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心動。

  他不可能認錯,剛才是什麼樣的心情,哪怕只有一瞬之後很快就控制住了,但那一瞬間的心緒不穩,也是絕不能夠掩蓋的事實。

  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哪怕在這之前,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真的會喜歡上什麼人,至少從前他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從來都沒有想過,甚至就連一刻鐘之前都沒有想過這樣似乎距離他很遙遠的問題。

  「既然你自己心中有數,那我也就不多問了,免得問了你又煩。」簡臻心情似乎蠻放鬆的,畢竟胡瞳自從排出了章婷婉整個人都很安分,只是在胡氏那邊做著動作,並沒有要主動打過來的意思。

  人家兄弟內鬥他們在這裡好好的休養生息,繁衍壯大,有什麼比看著敵人的實力被一步一步的消弱,而他們的實力則是一步一步的增長,更讓人開心。

  「還是不要太放鬆比較好,就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但也不能夠完全放鬆下來,要準備好迎接每一個有可能突然出現的紙條。」秦育廣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是能夠冷靜理智的明白這一點,卻不代表他真的能夠冷靜的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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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認的是他這些話裡面夾雜了自己的私心,簡臻和代亦熙走的很近,往往一旦放鬆下來,兩個人的感情就會迅速升溫,想到那一幕,秦育廣心裡鈍鈍的疼。

  所以這些話基本沒過腦子就已經脫口而出。

  簡臻從未懷疑過,也沒覺得這話里有其他的意思,甚至覺得秦育廣說的很有道理:「放鬆的確可以,但也不能太放鬆了,我知道。」

  那邊易天正在遠遠的打著招呼,簡臻和秦育廣簡單告別就迅速歸隊,她身上還頂著一個將軍的職位呢,如果自己都不能做出一個表率來,那麼其他的人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聽從命令。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關乎到軍營之中的秩序,畢竟傳出去了之後人家一聽連將軍都不好好的遵守軍規,甚至還明目張胆的偷懶,這怎麼能行。

  秦育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煩躁的握緊了手,他現在倒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把這些事情扔給別人,自己暫時請半天的假也不是不行。

  雖然知道他自己仍然被很多的人盯著,甚至每一個舉動都有可能被分析研究解析,但他還是做出了這個略微有些不太理智的舉動。

  當然他也有非常明確的解釋:「我這會兒心情不算是多好,就算是留下來也有可能出現錯誤,與其心不在焉,不如去先放鬆一下心情,也能夠不耽誤接下來其他的事情。」

  介於有理有據,而且秦育廣看起來情緒的確不怎麼樣,所以這個假期自然而然地批覆了下來,他也能夠跑到軍營外面入城走走看看。

  只不過他一身的戎裝並沒有褪下,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不過大多數都是善意的。

  走著走著不知怎麼就走到了聯絡的地點,原本今日不該是約定好聯絡的日子,但或許是下意識的把這裡當成了隱秘的地方,於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便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這邊。

  秦育廣原本是準備走的,但是卻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張熟悉的紙條,那上面有著一個極為特殊的印記,乍一看就像是隨手的劃痕,但其中細節卻證明,這就是那一個獨特的傳遞信息的標記。

  「明明不該是今天這個日子……」秦育廣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迅速的拿起了那張紙條。

  打開後用特殊的辦法顯露出了真正的字跡,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色一變。

  他自認為自己從來都不屑於做那些陰謀手段,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和代亦熙達成了短暫的合作,但心中同時有另一個聲音在說話:反正只不過就是下春藥而已,又不是下毒藥,代亦熙足夠冷靜也足夠理智,就算和章婷婉發生了某些事情,也不至於陷進去。

  既然是不致命的,自然不違背他們之前的合作,而且這對雙方而言都能夠更進一步的取得胡瞳的信任,唯一比較麻煩的地方就是簡臻和代亦熙之間的感情問題,但,兩人本來就該是陌路,不是嗎?本來走的路線都不一樣,身份出身更是有著天差地別。

  就算是分開了,也是各歸各位,而且簡臻身邊的位置就空了下來,作為唯一的至交好友,也是簡臻身邊除了代亦熙之外最親密的男人,他是不是就能夠有機會了?

  剛剛在情場上吃虧了的女人總是會比較多愁善感,若是他能夠趁虛而入……

  秦育廣眸中的光亮明明滅滅,半晌過後,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將手裡那張紙條緊緊攥住。

  簡臻打了個哈欠,眼睛之中也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遮蓋了其中的神色。

  代亦熙腳步躊躇的停留在外面,明明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但他卻怎麼也不敢跨越出那一步,這樣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的感覺有多少年未曾有過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捉弄了夫子之後,被代銘咎叫在身邊,忐忑了許久。